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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多久,我就回到了進來時的那個T字型路口,朝前走,就是我沒有去過的地方。往右轉,就能回到廣場。廣場上已經沒了槍聲和慘叫聲,我真想回去看看,如果沒有蜈蚣的話,就從劉黑子的盜洞出去。可一個巨型死衛的身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這要是出去,被它從身后來一下,可就再也起不來了。
我只能咬牙選擇繼續前進,也不知道他們那些人都往哪兒去了,我在劉邦的主墓室中呆了這么久,一個都沒有來,難道是全軍覆沒了?由于前面我沒有去過,而從那個日記上看,應該是機關重重,我不得不放下懷中的胖虎,端好槍,小心戒備。那只死貓正趴在我的懷里,牛肉罐頭已經連渣兒都沒剩了,可它還在不停的舔著罐頭,也不怕鋒利的罐口劃到舌頭。我把它放在地上,這家伙死懶死懶的,扯著我的褲腿要我抱,我甩了甩發酸的雙臂,一扭頭,根本不看它。這家伙只能一步三晃的跟在我身后,嘴里還叼著那破罐頭盒子。
一人一貓相伴而行,我倒少了幾分害怕,走了沒多遠,居然遇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我扭頭問旁邊的胖虎,走那邊?它根本不動,也不叫,只是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我。一路上我走它走,我停它停,想讓這家伙走前趟個雷,是沒希望了。我嘆了口氣,老習慣,依然走了左邊。誰知走了幾十米后,又是一個十字路口,奶奶的,接著左轉,這次沒有再遇到十字路口,而是走進了一個溶洞中。我現在有溶洞后遺癥,不過還好,沒有水潭,也就代表沒有大鱷魚。我剛走進溶洞,就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秦哥,你真是我親哥,終于有人來了!”
我草,這是碰上熟人了,心中一美。我剛想問:誰啊,這么客氣~!可手電四下一照,居然沒有看到人。只聽那聲音繼續大叫:“站著別動!千萬別往里走!”
我聽那略帶哭聲的聲音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可還是聽話的停住了腳步,大聲說:“你跟我倆玩兒躲貓貓呢?你誰啊,出來!”那聲音繼續說:“我就在你前面,是我,唐鈺,小唐兒啊!你往下看,對對,往地上看!”我拿著手電一照,我草,離我二十米開外的地上有一個腦袋,只有一個腦袋!定睛一看,果然是唐鈺!仔細觀察,才發現,他好像陷進了什么中,只剩一個腦袋留在外面。他被我的強光手電晃的直瞇眼,對我說:“我陷進流沙里了,現在連呼吸都困難,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就死了。”他勉強深吸一口氣,又說:“你后面還有別人么?”“沒了,就我自己。”我回答說。他的表情頓時黯淡下來,好像失去了希望,不過又勉強笑笑說:“臨死前能夠有個人陪陪我,給我家人捎個口信也不錯,秦哥你要是能出去的話,麻煩你去成都唐家,告訴我爺爺,孫子不孝,不能幫他找不老藥了!還有告訴我爸媽……”他話還沒說完,我打斷了他,“停停停,別墨跡了,我先試試把你救出去。”說完遍卸下背包找安全繩,他看我忙活,頓了頓又說:“沒用的,距離太遠了,我陷得太深,你救不了我了,別把你也搭進來。”我沒搭理他,把安全繩系了個活扣兒,然后往前走了走。可剛往前動了幾步,就覺得雙腳好像在被什么東西往下吸,瞬間就沒過了腳面。我急忙抽腿后退,感覺雙腳踩到了磚頭,才停下。
唐鈺看我狼狽,大叫:“你快走吧,別瞎耽誤工夫了,你也掉下來,就虧了。”我仔細尋找,希望能繞路過去,可整個溶洞的地面都是沙子,根本沒有可能。我急得大罵:“你大爺的,這么細的沙子,你傻啊,能走那么遠才發現。”他說:“不是我傻,是這沙子上原來有一層硬殼,踩上去,跟地磚差不多,黑了吧唧的,我沒看見,等走到中央,硬殼碎了才陷進來的。秦哥,我謝謝你,你走吧。”我也不回答,嘗試用趴在地上的方法向前移動,電視和書上說,只要增加接觸面積,流沙下沉的速度還是非常緩慢的。靠,原來是騙人的,可能這里的流沙跟外面的不同,我一趴上去,就覺得唰唰的往下沉,要不是我反應迅速,又有半邊身子在石磚上,我就大頭沖下沉下去了,可能比唐鈺死的還早。呸呸,吐了口中的沙子,我又生一計,用繩結往他那邊扔,想要套住他的腦袋,可哪兒有那么容易啊,他只剩一個頭在外面,這比游樂園套圈兒還難呢。
胖虎在剛到這里的時候就用它標志性的姿勢,雙腿大劈叉坐在地上,抱著空罐頭盒子,好像搬個小板凳看戲。我這邊是黑的,所以唐鈺并沒有看見它,我要用雙手扔繩,把強光手電放在上。他這才發現我身邊多了個貓,感嘆道:“靠,這什么玩意,這么肥的貓。啊呸呸”這家伙越陷越深,嘴巴已經開始能夠接觸到沙子了。只見胖虎抬頭看著我甩繩結,然后跟隨著飛出去繩結扭頭,最后又看著我把繩結拽回來,重復幾次后,好像才明白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就在我又一次甩出繩結未能套住唐鈺的時候,它嗖的一下,沖了出去,然后叼著繩結來到唐鈺的腦袋旁,套了進去,接著又跑了回來。真沒想到它肥大身體竟然如此輕盈,連一丁點兒陷進去的危險都沒有。
這家伙跑回來,又坐回了原地,抬著頭,瞪著大眼睛望著我,好像在說:“套上了,然后呢,怎么玩?”靠,我暗罵了一句,真是人不如貓。唐鈺腦袋被繩子套住,仿佛又有了生的希望,他左右晃了晃頭,讓繩套完全套住了他的脖子,對我說:“秦哥,拉吧!”我試著拽了拽繩子,繩套收緊完全勒住了他的脖子,我用力的向后拉,一開始,還略微有點松動。可后來無論我怎么用力,唐鈺都陷在沙子中一動不動,我持續拉了幾下,眼看唐鈺都已經被勒的翻白眼兒了,趕緊停止了拉扯。“唉!”唐鈺重重的嘆了口氣,仿佛整個世界已經棄他而去,他喘著粗氣一邊咳嗽,一邊對我說:“秦哥,這就是我的命,別費勁了。”我也放下了安全繩,徒勞的坐在地上,掏出了撿到的日記本,拿出我自己的圓珠筆,對他說:“說吧兄弟,有什么話要我帶的,有什么心愿未了,只要我能活著出去,我能幫的,盡量幫你。”這家伙邊喘氣,邊吐著嘴里的沙子,急促的說:“你幫我告訴我父母,孩子不能盡孝了。告訴我爺爺,可能真的有不老藥,不過在劉黑子的手中。告訴我未婚妻,讓她找個好人嫁了吧。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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