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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誰能在彼岸不嘆息？或因愛，或因恨，或因情，或因仇，或因生，或因死，或因......別離......

時間在莫無虛的靜立中過去了很久、很久，他就像沉陷在自己內(nèi)心的魔障中無法自拔，不管日月輪轉(zhuǎn)、季節(jié)交替、雨打風(fēng)吹、霜雪覆身，仿佛要這樣直到生命的盡頭。

還好他是修士，有靈氣養(yǎng)身，不需五谷雨露也不會死亡，若是一個平凡普通人，定早就消散了血肉化成了枯骨！

忽一日，噗......

只見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過一絲一毫的莫無虛突然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氣息猛降。

“這是怎么回事？站了三年，妄境沒突破，人要死了？本姑娘原以為他一定能突破的！”本在默默修行的朱鳥霍地看向莫無虛道。

“天地不全，何況人乎？”而吞天獸猛然大吼，聲若驚雷平地炸響，直傳入莫無虛心神間。

霎時，只見莫無虛一怔，心中霍然開朗，迅速盤坐而下，猛降的氣息瞬間止住，未及片刻又恢復(fù)如常。

良久后，以莫無虛為中心，周圍虛空赫然激蕩，如水波急速擴散蔓延，仿佛有潛龍欲出淵沖上高天，同時他整個人的氣息也在快速增長變化。

“成了？”朱鳥奇道。

“成了，只是他的突破有點特別，看其樣子，即是打破，也是放下。”吞天獸道。

“有區(qū)別？只要最后的結(jié)果是突破了就好了吧？”朱鳥不解。

“當(dāng)然有區(qū)別，突破妄境的方式不僅僅只有一種，不過最終的結(jié)果都一樣。”吞天獸道。

如它所言，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在修行路上站得更高，這是世間無數(shù)修士的向往，但很多人都觸之不及！

而莫無虛一旦突破妄境，將真正擠身進(jìn)世間強者之列，可以雄視無數(shù)人，如果加上他自身的神異，恐怕世間能是其敵手的人很少了。

只見在他周圍的虛空激蕩得越來越激烈，蔓延的范圍也越來越大，恍惚間，虛空似被一頭無形的真龍攪動，洶涌不休。

一連十余天時間都如此，吞天獸、朱鳥、鱗鷹一直都在緊緊地關(guān)注著他。

突然，洶涌的虛空猛地一止，而后迅速恢復(fù)平靜，莫無虛霍地睜開雙眼，眼中沒有一絲茫然了，也沒有一絲悲痛的神色，整個人好像煥然一新般。

“這樣或許也好，我打破了妄，也放下了悲傷，但我記得你。天地都不全，何況是人？世間總有人充滿了遺憾，而遺憾終究會葬在歲月里，我游蕩在歲月的岸邊，不能把遺憾變作疑難！”他輕聲自語道，看著淵壑上方曾經(jīng)掉下去的地方?jīng)]有了悲傷。

朱鳥閃身掠過淵壑，到了莫無虛旁邊盯著他一陣細(xì)看，道：“這就成了？怎么沒感覺你強大了多少啊！”

莫無虛微微一笑，發(fā)現(xiàn)朱鳥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過來，變成了一個明媚的少女模樣，道：“恭喜你恢復(fù)了。等你突破妄境的那一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妄境修的是心，當(dāng)然，突破之后實力肯定會增長。”

而后立身而起，隔淵望著吞天獸又真摯地道：“謝謝，若沒有你的點化，我到現(xiàn)在還是突破不了！好一句‘天地不全，何況人乎？’”

“不用謝我，隨之而為罷了。而且你自己也會突破，這三年來你只是不愿掙脫。”吞天獸道。

是的，莫無虛一站就是三年，雖是因心中生出了魔障，但更主要的卻是他自己不愿掙脫，究其原因，還是那張溫柔的臉、那雙溫柔的眼......

他不愿輕輕地轉(zhuǎn)身就把伊人遺忘，而他原本打算直接沖破妄的束縛，最后卻又在魔障中無法自拔，幸而吞天獸在關(guān)鍵時刻點化了他。

一句‘天地不全，何況人乎？’使他如醍醐灌頂般，這世間沒有什么是完美無缺的，失去了的終究是失去了，過去了的終究是過去了，所以他最后打破了妄，放下了悲傷。

或許在往后的歲月里，他偶爾還是會想起她，但那時，將再也沒有洶涌的悲傷把他淹沒。

“你勘破妄境多少年了？可有悟出......道來？”莫無虛又對吞天獸道。

以前他只知道吞天獸很強大，而現(xiàn)在堪破妄境之后，他對吞天獸的強大有了最直觀的感受。

雖然他本身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的神異，同境界相較戰(zhàn)力無雙，但面對吞天獸他竟沒有戰(zhàn)而勝之的把握！

“有一千多年了吧，只是我并沒有悟出大道來，沒有塑道體而悟道，那太困難了！”吞天獸直言不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