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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衡身為皇帝,并不能跑出來太久。別以為當皇帝就逍遙,碰上嘴硬的文臣,真是什么都敢罵,什么難聽罵什么。總之,他把這邊的事情安定了,也就要帶著老婆孩子打道回府了。
季昭本來還想帶走清辰,但清辰想在銅陵多停留一段時間。
他心里想的是,往后她真的嫁進唐家,他們兩個像現在這樣相處的日子也就無多了,過一天少一天。
如意雖然在此地待了沒多少時間,但已經有些依戀了,他舍不得這里,尤其舍不得糖糖。分別的時候他抱著糖糖,眼圈紅紅,澄亮的眼瞳蒙了一層淚水,那小眼神,譚鈴音看得心疼不已,差一點就答應讓他把糖糖帶走了,可惜的是糖糖不愿意跟他走。
舍 不得譚鈴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糖糖不喜歡紀衡。說到這里,季昭就不得不鄙視一下她這個夫君了,動物,無論什么品種,貓呀狗呀烏龜呀小鳥呀,都不喜歡紀 衡,看到他就跑,或是裝病。季昭曾經就這個問題跟紀衡探討過,認為也許他上輩子是個百獸之王。結果當晚紀衡就獸性大發給她看了,額……
閑話休提。且說譚鈴音等人前來送別他們。讓譚鈴音比較奇怪的一點是,明明來的時候是一家三口,走的時候卻多出不少人,都是些眼神犀利的漢子,敏銳得像鷹,似乎隨時準備同人大打一場。
她心想這些人大概是保護皇帝一家的侍衛,就是不知道這些人之前藏在哪里,真神奇。
如意淚眼汪汪地叮囑譚鈴音一定要帶著糖糖去京城找她玩兒,譚鈴音滿口答應,朝他揮手。
一行人陸續地上了馬車,漸行漸遠。
直到回到縣衙,譚鈴音還在長吁短嘆。
唐天遠知道她舍不得如意,便打趣道,“你這樣喜歡小孩兒,等自己生幾個就好了。”
這種話,譚鈴音自己跟如意說時不覺得怎樣,可是被他說出來,她就覺得臉微微發熱,低頭道,“要生你自己去生。”
唐天遠笑瞇瞇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我自己生不了,你自己也生不了。”
譚鈴音的臉更紅了,她別別扭扭地后退幾步,扭臉不看他。
唐天遠得寸進尺地又湊過來,這下離的更近了,他幾乎咬到她的耳朵,“非要我們齊心協力,才能辦到。”
“你你你……”譚鈴音沒想到他真的眼睛都不眨就說出這樣的流氓話,她推了他一把,“流氓!”接著又使勁推他,“流氓流氓流氓!”
她越是窘迫,他越是怡然,明明被推搡,心中卻高興無比。他哈哈笑著,隨著譚鈴音的動作后退幾步,一下坐在椅子上。
譚鈴音卻是沒收住勁兒,一不小心扎進他懷里。
唐天遠趁機摟住她,再不肯撒手。他扣著她的腰,仰頭噙著笑看進她的眼睛里,“你這樣壓著我,到底誰流氓?”
譚鈴音掙扎著想要起來。嗯,她怎么可能起得來。
她右腿還站著地上,左腿已經跪在了他的腿上。因身體前傾,被他摟著,踩在地上的那條腿著力不多,身體的重量都集中在左腿上。她抵著他的腿,想要起身,膝蓋亂動,一不小心頂到不該碰的地方,她自己卻茫然無知,還在奮力掙扎。
就那么一下,擦著過去,角度有些偏,力道也不重,但唐天遠就覺得自己像是一把柴火被點著了。他的喉嚨干干的,像是被火烘烤過,急需要甘泉的滋潤。他看著她紅如鮮櫻桃的雙唇,眼睛微瞇,快速地扣住她的后腦,迎上去,重重地吻住她。
譚鈴音有些措手不及,她一被他親就腦子空空的,渾身發軟,這是本能反應。不過她很快從這樣的反應中找回理智,她還想在拼一把,于是再接再厲地掙扎。
可惜,她發現自己像是一條陷在網里的魚,越動,就被收得越緊。因為腦子亂亂的,所以當她的膝蓋時不時地擦到某個硬邦邦的東西時,她并未思考那是什么。
唐天遠又幸福又痛苦,幸福的是她這樣那樣他,痛苦的是這樣那樣似乎遠不足以填滿他的渴望。
男人,不管多理智,在動情時也會把理智拋到九霄云外。想要,想要太多了。唐天遠一沖動,抓著譚鈴音的手向下移。
被迫按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譚鈴音有些茫然,她還無意識地抓了它一把。
唐天遠的呼吸更加急促,他閉著眼睛,激動得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作為一個看過不少雜書的話本寫手,譚鈴音對男女之事并非一無所知,方才唐天遠的流氓話她可是全都懂了。所以她很快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東西,于是腦子里“轟”的一下像是炸起了熾熱白亮的煙花,她使盡全身力氣,猛地推了他一把。
唐天遠正在情熱之際,未曾料到她動作這樣激烈,一時被她借力一推,脫離掌控。
譚鈴音又羞又怒,“你怎么這樣呀!”她的目光不小心碰到那里,連忙扭過臉去。
唐天遠喘息未平。盡管眼睛中溢滿渴望,但他因她的反應而感到羞愧,“對不起,我……”
未等他把歉意說出口,譚鈴音已經轉身跑了。
唐天遠有些懊悔,怎么辦,她生氣了。
為什么生氣呢?是因為這樣太出格了嗎?
好像是吧。
但是,這種事情婚后總要做的。他那樣歡悅,她卻那樣排斥,這使有些失望,也十分沮喪。
會不會是因為他的技術不到位呢……
這也很有可能,畢竟他也沒什么經驗。
唐天遠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道,“不不不,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哄她。”
其實他哄女人的水平十分有限。上次送菊花被打了一頓,這次得送點實在的、拿得出手的。他親自去私庫里一通翻騰,找到一顆比核桃還大上一圈的夜明珠。這個好,不止漂亮,還值不少錢,她想必會喜歡。
譚鈴音把自己關在房間,唐天遠在她窗下輕輕敲了敲。
大冬天的誰會開窗,譚鈴音理也不理他。
“音音,我知道錯了。”唐天遠的認錯態度一向好。
譚鈴音坐在桌前,單手托著下巴發呆,心情煩躁。
唐天遠又敲了一下窗,“音音,還生氣呢?”
再敲,“你不如打我一頓,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他敲一下,說一句,跟個唱快板的似的。譚鈴音受不了了,暴躁地一把拉開窗戶,“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