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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頂上,鄭少封聽到此話,捂著肚子無聲狂笑。唐天遠“好不容易”被禮部侍郎看上?禮部侍郎算哪根蔥啊,這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好的笑話了!
下邊唐天遠也有些哭笑不得,答道,“是是是,總之是他們亂說,你不要信。”兩人要是因為這點破事生嫌隙,那就不好了。
譚鈴音一撇嘴,“那你還在我面前夸她,說她比我好。”
“我錯了,”唐天遠的認錯態度特別好,“她沒有你好,誰都沒你好。”看到月光下譚鈴音高興地翹了一下嘴角,他不由得心神一漾,便低頭去親她。
突然,房頂上一聲斷喝,“誰?!”
親親我我中的兩個人嚇了一跳,警醒地東張西望。
譚鈴音看到房頂上探出一個腦袋,不過是自己人。
鄭少封扶著房檐,低頭對他們說道,“你們繼續。”說著退回去,踩著房頂拔足在夜色中狂追。
唐天遠本打算追上去幫忙,可轉念一想,怕這是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鄭少封武藝好,自保應該沒問題。
譚鈴音云里霧里地沒明白過來,“到底怎么回事,我們今晚等的就是這些人嗎?那要不要跟上去?唐大人他一個人應付不來怎么辦?”
“沒關系,他武功很好。”
“他還是個武功高手?不愧是唐天遠呀。”譚鈴音贊道。
“……”唐天遠覺得特別胸悶。
事實證明,對方并沒有唐天遠預料的那樣謹慎,他們沒玩兒什么調虎離山。
鄭少封回來了,邊走邊罵,“媽的,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個沒抓到!”
“無妨,他們暫時不敢來了,我們抓緊時間審問。”
譚鈴音跟著唐天遠走進牢房,挨著他悄悄問道,“那些人是什么來頭?不會是想殺人滅口的吧?”
唐天遠停下來,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迅速收回手,“聰明。”
譚鈴音不好意思地摸著腦門,傻笑。
鄭少封真的、真的快看不下去了。這倆人要是故意在他面前秀恩愛也就罷了,他一人打一頓,夠他們老實的了。可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哪怕無意中的一個眼神,都不自覺地帶上火花,簡直要把旁人的狗眼閃瞎。
為了不再瞎下去,鄭少封主動去幫唐天遠把那土匪頭子提來。
由于犯人太多,牢房緊張,段風作為土匪頭子,沒有享受獨立牢房的待遇,有好幾個人跟他關在一處。
鄭少封進去時發現,那些人都貼著墻根待著,遠遠地和段風保持距離。
鄭少封心想,這大概就是身為老大的風采,哪怕成了階下囚,也得把其他階下囚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段風蹲在牢房中間,手里也不知拿著個什么,在地上劃啊劃的。
兩個獄吏打開牢門,鄭少封走進去,剛要開口,哪知段風卻先他一步怒吼,“不要踩我!”
鄭少封:“……”媽了個巴子的,他跟他距離至少半仗,他得長多大腳才能踩到他?
兩個獄吏在外面怒道,“想干嘛?反了你了!”說著就要走進來。
鄭少封制止了他們。他發現自己腳下有好多道道,顯然是方才段風劃的。鄭少封調整一下身體,仔細辨認,看出這些是字。筆畫一開始很稚嫩,越到后來越熟練。
狗、屎、狗、屎、狗、屎……
很好,全是狗屎。這個土匪頭子在牢房里寫了一地狗屎,很明顯是想表達對官府的鄙視。
鄭少封有點佩服他,這小子膽兒夠肥的。他也沒為難段風,讓人給他上了枷,帶出去了。
段風一走進審訊室,眼睛就沒離開過譚鈴音。
唐天遠心里那個堵啊,他讓譚鈴音坐在門口附近記錄,這樣段風跪下時就是背對著她。
鄭少封坐在唐天遠身邊,笑道,“嘿,我剛才踩到狗屎了。”
“那也得先有狗吧。”唐天遠不信,反正鄭少封喜歡開玩笑,慣會胡說。
鄭少封也不想掰扯這種小事,他指了指地上的段風,“審吧,趕緊的,后面還有那么多。”
唐天遠先給段風灌輸了一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接著問了他關于鳳凰山寨搶劫的情況。
段風的記性特別好,什么時候干過什么事兒、搶過多少東西,只要唐天遠問到,他都能答出來,而且與案件記錄上的情況吻合。
唐天遠又問道,“那你為何上鳳凰山落草為寇?又是如何召集其他匪徒的?”
段風沉默不語。
“你不說,本官替你說。前任縣令桑杰想要盜采黃金,需要苦力,不好公開招募,更不能搶奪普通百姓,因此便去各地綁架流民乞丐。你們全是被綁來的,對不對?”
段風驚訝地看著他。
唐天遠繼續說道,“桑杰逼迫你們替他干活。黃金盜采殆盡之后,桑杰想要殺人滅口,不料被你們發覺,逃出天目山,躲進鳳凰山。因為做下此案的本來就是官府,所以你們不敢報官,也不敢走出鳳凰山,只能靠搶劫路人為生。”
段風兩眼泛紅,不發一語。
“你們繞遠路去搶孫員外的田莊,是因為知道孫員外也是參與盜金的主謀之一。老鐵是孫府的雜役,后來被孫員外使喚向天目山送傳物品,再后來滅口之時他也險些遭殃,自此跟你們一起落草。老鐵了解田莊之內的情況,因此你們搶糧十分順利。我說得對不對?”
段風點了點頭。
唐天遠又問了一些關于盜采黃金的細節,最后嘆了口氣,說道,“你可知你們哪里錯了?”
段風從善如流道,“不該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