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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才子們看到旁人竟然與自己有一模一樣的折扇,也是森森地震驚了。這折扇他們是當真跡買的,本來準備在重要場合炫耀一番。試想,那唐天遠可是京中權貴,又是個探花,倘若與他有那么一絲絲聯系,莫說另外三人,就算是縣令大人看到,也要另眼相看的。可惜的是唐天遠惜墨若金,能得到他贈字的人并不多,因此一般人也不曾見識過他的墨寶。
不過話說回來,我沒見過,你自然也沒見過。四人心里都存著這樣的心思,便打算碰碰運氣,買了下來,打的主意是就算買到假的也沒關系,反正能識貨的人不多。單看那字,至少他們自己是拍馬也追不上的,于是也就甘心花了那幾百兩銀子。
然而千算計萬算計,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別人竟然也買到了,而且還以這樣的方式展現出來。
四人臉上都掛不住,偏偏還要硬撐。于是驚喜地看著別人的折扇,互相問候。我這是唐天遠的親筆題字,什么,你的也是?據我所知唐天遠并不輕易贈人墨寶的,我的是因為他欣賞我的才華,你的呢?啊,他欣賞你的品貌,還和你同床睡覺?……
四大才子越吹越起勁,哪曾料到唐天遠本尊就坐在面前。作為當事人,唐天遠越聽越無力。欣賞才華什么的他也就忍了,可同床睡覺是怎么回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被意淫到這樣的地步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譚鈴音。唐天遠終于為自己的怒氣找到了精確的目標,他摸著下巴一直看譚鈴音,譚鈴音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手臂上一層一層地冒雞皮疙瘩。
唐天遠突然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譚鈴音:“……”太驚悚了好么。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師爺。
整場宴會,唐天遠的腦子一直被這個念頭占據著。
散了席,譚鈴音拔腿便走。她一直以為縣令大人頂多算個貓,不是老虎,但今天他的眼神把她逼出一身冷汗。那種下一步就要撲上來把你拆成一塊一塊的感覺,實在不怎么美妙。
唐天遠像個變態一樣,不緊不慢地跟在譚鈴音身后。她走快一些,他就跟得快些,她放慢腳步,他就慢下來。整個節奏控制得很好,貓玩兒耗子一般。
譚鈴音此人其實是個慫貨,膽子并不算大。她此刻腦子亂哄哄的,只好發足狂奔,一口氣跑回去,把大門拴好。
她站在院中拍著胸口,總算松了口氣,哪知不經意間一瞥,立刻看到了淡定立在墻頭上的某人。
經歷過某些不很愉快的鍛煉,唐天遠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他的武功也許不是一流的,但翻墻的本事絕對是超一流。
“啊啊啊!”譚鈴音驚叫著,要跑回屋子。可惜屋子是鎖著的,她太過震驚,連鑰匙都插不好。
唐天遠很快跳下來,走到她身后,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領。
譚鈴音只好告饒,“大人,我錯了!”
“嗯?你哪里錯了?”唐天遠笑瞇瞇地,提著她的后衣領顛了顛。
譚鈴音的身體隨之晃了晃,像個風中飄搖的耗子。她垂頭喪氣,“我不該臨摹唐天遠的字畫,更不該拿去賣錢。”
認錯倒是快。不過對于這種無恥的人,永遠不要指望他們的覺悟有所提高。她之所以認錯,是因為不得不認錯。
于是唐天遠并不放過譚鈴音,“既然錯了,就要罰。”
“怎、怎么罰?”
唐天遠松開她,意味深長地笑。
譚鈴音雙手抱胸,后退一步,警惕地看他,“你想干什么?!”
“別想美事了,本官不會非禮你。”唐天遠說著,突然伸手往她左右肘上各拍了一下,譚鈴音的手臂立刻麻了,動彈不得。他把譚鈴音拖到墻角一棵樹旁,與那只黑白花花的山羊遙遙相望。
“你干什么!”譚鈴音驚慌問道,雙腿亂蹬。
唐天遠并不答話。他抓來一根繩子,把譚鈴音綁在樹上。
“大人大人,我錯了,您行行好放了我吧!”
唐天遠認真地綁繩子。
譚鈴音看到糖糖跑過來湊熱鬧,她病急亂投醫,“糖糖,咬他!”
可惜糖糖沒有牙。它也打不過高大威猛的壞人,只好站在她腳邊嗚嗚哀叫。
唐天遠把譚鈴音綁結實了,便出了門,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身后跟著他的丫鬟雪梨。
他指著樹上的譚鈴音,“給我撓!”
雪梨得了令,張著爪子笑嘻嘻地走過來,伸手在譚鈴音腋下亂抓起來。
“哎哈哈哈哈哈!!!”譚鈴音無法控制地狂笑起來。
山羊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跟著笑聲咩咩叫著。
糖糖看到主人笑了,也就轉悲為喜,高興地在院子里蹦跶,還用腦袋蹭唐天遠的腳。
這是赤-裸裸的認賊作父。譚鈴音悲從中來,又禁不住生理反應,哈哈大笑。
唐天遠低頭摸了摸糖糖,把它抱在了懷里。他抱著糖糖站在山羊身邊,選了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譚鈴音笑得如癡如狂。
三只禽-獸看得津津有味。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啊哈哈哈!”
“停,”唐天遠一聲令下,雪梨立刻停了下來,他一邊摸著糖糖的小腦袋,一邊問譚鈴音,“那四把折扇,賣了多少錢?”
“三十兩。”
唐天遠頭也不抬,“雪梨,繼續。”
“別別別,哎哈哈哈!三百兩!”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