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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爹沒有當晚就把我抱了回去怎么辦?要是放到第二天早上,我就該沒命了。”
“我敲了門,看到你爹出來把你抱進去,我才走的。”楚靖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枕在腦后,回答道。
“我的血能和你的指骨相融!”
鄧四兒猛地嚷了一句,看你說不說。
楚靖這時候卻是停頓了一下,只見楚靖一邊鋪開被褥躺下,一邊淡淡的說:
“你怎么知道那截指骨是我的?”
“你......”
鄧四兒看著已經躺下的楚靖,開了口卻又最后把話咽了回去。
你真的不是我爹嗎?
然而鄧四兒并沒有被這樣的想法所干擾,他內心幾乎已經可以認定,楚靖就是他爹。
不然為什么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何況,那只斷了指頭的手掌就是無可辯駁的鐵證!
如果真的不是......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巧事?
可是,如果楚靖是他的父親,為什么,直到現在,都不認他這個兒子?
鄧四兒的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悶沉著堵得很難受,有些喘不過氣來。
鄧四兒拉過棉被把自己裹了進去,眼前一黑,又想不爭氣的掉眼淚,可鄧四兒卻強撐著忍著,很是委屈。
也對,爹不認兒子,天底下還會有比這兒更令人委屈的嗎?
“唉......”
楚靖內力深厚,隱約能聽見鄧四兒被子里的響動,嘆息聲幾不可聞。
相處了這么多天,鄧四兒的性格,楚靖覺得很有趣,自己也很喜歡他,但是有些事情,鄧四兒不懂,他不能說,確實可憐了這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而左癡,沒有了一開始對他的戒備,雖然還不是完全放下,但是楚靖看待左癡,不知不覺間也帶了對待子侄的意思,楚靖最初的目的還在進行著,但是,他的心卻無可避免的動搖了。
左癡還沒有休息,坐在桌邊喝茶。
忽然窗戶外邊傳來響聲,像是拍打窗紙的聲音。
左癡雙眼一亮,立即站起身來快步走過去打開窗戶。
“撲棱”一聲,原來是一只鴿子趁機飛了進來,停在桌子上。
左癡走過去取下鴿子腿上的紙條,便坐在桌邊看了起來。
那只鴿子似乎能認得左癡,歪著小小的腦袋看著他,一雙滴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最后,見左癡沒有理它,于是拍拍翅膀,從窗戶飛了出去。
左癡看著紙條上面的字,面容顯得有一點兒復雜,意料之中又感覺到些微遺憾。
自從楚靖跟著他和鄧四兒一同上路,左癡便傳了家信給他的父親,安國侯,找他詢問當年的越王。
安國侯是見過越王楚靖的,而這張字條上,就是楚靖的信息,很全面。
左癡看著字條上最后一行小字,已經能夠確認,身邊的楚靖不是越王楚靖,當然,也不會是鄧四兒的父親。
還是先瞞著鄧四兒吧,左癡如是想。
左癡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明亮的月色,似是在喃喃自語:
“越王楚靖,已死。”
一陣清風,吹動了一片薄云,薄云下,是一片陰影。
左癡沒有看見,陰影中,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