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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知道導師的脾氣,盡管他出色的完成了任務,又挽回了學校幾十億的資產,但是這種違背導師原則的做法還是會被好一頓數落。他駕駛著飛機繞著塔臺飛行一周,是在向導師致歉。然后便飛向降落臺,四個同學已經一字排開,雙臂插在胸前在飛機跑道旁等候他的降落。
Robert穩穩地將戰機停住,摘了氧氣罩,打開座艙蓋,剛從飛機上跳下來,就被他們四個捉住手腳,朝天上狠狠拋了起來,地勤人員都圍過來,一陣歡呼和掌聲,困擾他們半年之久的問題終于找到了突破口,實在是激動人心的時刻。
Mark大笑著說:一會你乖乖去Adam那里領一頓臭罵,明天Jeo下機后我們好好去慶祝一番。
大家都踴躍呼應Mark的建議。
這時,廣播響起:“Mr._Kuan,professor_Robertson_is_waiting_for_you.”(官先生,Robertson教授在等你)
大家把Robert放下來,Robert做了個鬼臉,便飛快地朝塔臺跑去。
Adam是個外表嚴厲、內心寬容的老師,六十歲左右的年紀,是MIT航空系軍用飛機設計專業國家重點實驗室的老板,國家工程院院士,由于在軍機設計和開發方面具有卓越的成就,曾被國家授予藍色空軍功勛獎章。他在這個實驗室工作了三十多年,從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才俊,經過歲月的洗禮和沉淀,變成一個博學精專、經驗豐富的殿堂級導師,三十多年間他培養出了數十個在國際軍工界可以稱得上叱咤風云的尖端人才,也經歷了數次愛徒英年失事的巨大悲痛。能進入MIT航空系的學生都可以稱得上是整個國家選出的少年精英,而在大學畢業后可以進入Adam實驗室的則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一般二十多歲的年紀,英姿勃發,聰明靈慧,每一個都有著令人贊嘆的光芒,讓人仿佛看到他無限明媚的未來,對惜才如命的Adam來說,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他最愛的孩子。也許常人無法理解這種在和平年代還要經常經歷戰火考驗的事業,也無從體會那種數次經歷如同喪子般劇痛的人生,所以,Adam那種大氣磅礴又深沉厚重的氣質會令人望而生畏。
戰機飛行測試是一項非常危險的活動,所以每一次學生上了飛機,Adam都要強調安全的重要性,要他們謹記,再昂貴的飛機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其實這種舍不得飛機的情況還在少數,對這些爭強好勝的年輕學子們來說,最大的危險是勝利在望的誘惑,他們常常會因為執著地要去解開一個難題而放棄求生的最佳時機。這次Robert就是犯了這種錯誤。
Robert平時在老師和同學面前是非常活潑愛說笑的人,今天來到Adam的辦公室,因為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做好了被老師批評的準備,所以顯得有些安靜。Adam看他面帶愧色,知道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并沒有進行任何的苛責。他讓Robert坐在自己辦公桌的對面,一言不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幾分鐘。然后起身打開自己的文件柜,拿了瓶紅酒和兩支高腳杯出來,斟了半杯紅酒,遞給Robert,自己拿起另一杯,也不理會Robert,自顧自地躺在自己的辦公椅里喝起來。然后他把椅子旋轉了一下,盯著背后一面掛滿照片的墻,說到:“You_know_how_much_did_we_spend_on_the_fighter,right”(你知道我們在你那架戰機上花費了多少,對嗎?)
Robert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只好平和地面對了,他點點頭:“Yes,sir,50billion_excluding_maintainance_costs.”(是的,長官,5億美金及維護的各項費用。)
Adam繼續說:“Do_you_know_how_much_can_we_earn_by_your_YG-1_Spirit”(那你知道你設計的YG-1幽靈戰機能為我們賺多少錢嗎?)
Robert驚喜地站起來,“Someone_made_enquiry_for_it?”(已經有人要買了嗎?)
Adam背對著Robert,嘴角含笑,“Yes,I_think_their_orders_will_make_you_a_big_fortune_which_you_can_buy_your_own_fighter.”(是的,我想他們的訂購量會給你帶來巨大的財富,你甚至自己就可以買一架戰斗機。)
Adam忍住內心的欣喜,強迫自己拉下臉來,這個年輕人太不清楚自己的價值了。他還沒有畢業就設計出比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戰機性能更優異的機型,他的新型戰機還沒有出廠就為未來的雇主吸引了一大筆意向訂單,因為學校擁有這一設計的大部分知識產權,如果這筆訂單成交,那將為學校帶來豐厚的回報,至少他們幾個可以每人一架戰機在空中一起飛翔。
Robert一臉興奮,看導師一直背對著自己,凝視對面墻上的幾張照片,他知道導師今天是喜怒交加,便不敢露出太過欣喜的樣子。Adam在他辦公桌背后的墻上,貼滿了從他這里畢業出去的學生照片,這些學生也是支撐他不眠不休工作下去的巨大力量,每當他感到累了倦了,或者頂著巨大壓力的時候,他都會凝望著這些優秀的學生,想著他們取得一個又一個成功時那種生動明朗的笑臉,內心會頓時覺得動力十足。在這一面照片墻中,有幾張照片是用黑色膠條框起來的,那是在戰機試飛中不幸遇難的孩子,那英氣勃發的身影,仿佛就鮮活地立在他的面前,他長嘆了一口氣,將剛才的怒火硬硬壓了下去,Robert何嘗不知道這幾位學長的事情呢,可是告誡的話說了一萬遍,還是無法阻止他們在爆棚的自信下對危險發出挑戰。
看著這些照片的時候,Adam會想起他們在這里度過的日子,想起他們的歡聲笑語和神采飛揚,然后他就自顧自地陷入了哀思中,忘記了本該進行的對Robert的訓誡。Robert等了一會兒,知道老師的思緒跑偏了,他眼神中狡黠地一笑,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問道:“Adam,Who_ordered_the_YG-1_SpiritHow_many_did_they_order”(Adam,是誰訂購了我們的YG戰機?訂了多少?)
Adam被他從往事的回憶中拉回來,進入了這個話題,“One_of_them_is_here_today.I_think_you_need_to_meet_him_later.”(他們有個人今天在這里,你一會兒去見他一下吧。)
Robert高興起來,一邊歡快地答道:“Okay!”一邊轉頭就要出去。Adam喉嚨里發出“呃……”的聲音,似乎還有別的什么事情要說。
Robert一臉明媚地問:“Anything_else?”
Adam終于拉下臉來說道正題上:“Never_do_it_like_what_you_did_today,you_can’t_be_that_lucky_every_time”(以后永遠不要再像今天這樣做了,你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運。)他緊緊地盯著Robert的眼睛,語氣嚴肅,眼神中卻流露中深深的關切。
Robert收起笑容,迎著導師的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I_will_keep_it_in_my_mind,Sir!”(我記住了,長官。)
Adam低下眉,一邊收拾酒杯,一邊說道:“Go_to_the_meeting_room_to_talk_about_your_business.He_came_from_Beijing,maybe_you_would_like_to_help_him.”(快去會客室談你的生意吧,那人來自北京,也許你會愿意幫他一下。)
Robert微微一笑,“Yeh,I_would_like_to.See_you_sir.”(是啊,我很樂意。再見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