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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陰險家分為兩種:來自表層與來自內(nèi)層的,懷著同樣目的卻有著截然不同方式的表現(xiàn)。
表層的陰險家,從他的語言、動作、眼神,還有對于某種話題的熱衷,就已經(jīng)能明白這個人到底想得到什么。相反,內(nèi)層的陰險家,即使一個擁有豐富閱歷的人都不一定能看出來,因為這種人的陰險從來不會暴露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個位置,他們的陰謀論永遠藏在無人知曉的深處,待到那些被陰謀的人醒覺過來,這才知道這家伙的陰謀被藏得如此的深。
很明顯,那位叫做賀仲夕的男子,就是前者。其實這人也不算是個陰險家,頂多就是一些小皮毛,因為他并不具備陰險家的資質(zhì)——陰險家都是為了去陰別人的,而他只是想要曲府的財產(chǎn)而已。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賀仲夕在說完這話后,眼睛亮亮的看著陳衣跟曲延久,仿佛自己剛才說出了什么驚世好話一般,還自信滿滿地等著他們搭話。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陳衣從主桌上拿過一個荔枝就低下頭慢吞吞地剝了起來,曲延久更是轉(zhuǎn)過頭向自家娘子撒嬌道:“娘子,為夫也要吃荔枝?!?
“自己剝?nèi)ィ闶菦]手了嗎?”陳衣白了他一眼,這才將剝開的荔枝一點點的撕開來喂到嘴里,吃完一個后似乎還不過癮,又取來一個開剝。
賀仲夕的笑容慢慢僵硬在臉上,平凡的臉蛋顯得有些難堪,“舅舅,這……”
“啊,仲夕,原來你還在啊?!鼻泳孟袷峭蝗换剡^神一樣從剝荔枝的動作抬起頭來看他,“仲夕啊,不是舅舅說你,剛才這話幸虧是在曲府里說的,不然跑出去說啊,還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嗎?雖然你們是姓賀,但是跟咱們家緋蝴妃蝶可是表兄妹的關(guān)系,再說了,我記得你們的爹不是已經(jīng)給你們安排了親事了嗎?聽說對方都是家事不錯的姑娘,如果舅舅把緋蝴跟妃蝶都嫁給你們兩兄弟,那先說好了,她們過去,是做妻還是妾?”
賀仲夕一愣,頓時氣得牙癢癢,“這……舅,舅舅,您知道咱們家也是只是商業(yè)聯(lián)姻,所以那兩位姑娘,肯定是做妻的……”
“那怎么可以!”曲延久立馬生氣得兩根眉毛豎直了來,“咱們曲家的兩個姑娘都是人中之鳳,怎么可能做妾!”
不得不說,曲延久作為長輩的確能起到十分威嚴的作用,三言兩語就把賀仲夕妄想娶曲家姐妹的美夢給拍碎了。賀仲夕雖然有意要將曲氏姐妹都娶到自己跟弟弟身邊,但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曲府的錢財。曲延久疼女兒是出了名的,而且他們聽說,曲延久居然把曲府的生意交給了曲緋蝴,不然哪兒能把他們都“召喚”過來想占些便宜?
但是,想起那兩個還沒過門就已經(jīng)在家里招風(fēng)作惡的潑辣女人,此時正乖乖站在陳衣身旁的曲緋蝴卻顯得十分的溫柔和可人,讓兩個深受折磨的男人心癢癢了起來。
同樣心癢癢的,還有坐在從曲緋蝴進門以來就沒有說過話的另一名表姐曲暖暖的夫君林文杰了。林文杰跟曲暖暖成親了七年,什么感情早就在曲府有一頓沒一頓的奢華里給磨完了,加上自己的面前又來了一個那么好的機會,即使是入贅也比陪著曲暖暖這個人好。如果說曲暖暖是朵素白無趣的小白花,那么一襲紅衣的曲緋蝴就是能招蜂引蝶的火紅牡丹,最能招的就是他這種已經(jīng)對家中小白花沒有任何激情的狂蜂了。
曲暖暖抿著茶,原本漂亮的杏目在感覺到自己夫君的意圖時就已經(jīng)瞇了起來,就連出聲打斷他妄想的意思都沒有。
“舅舅,您看啊,緋蝴表妹都十五歲了,連一個喜好的男子都沒有,”賀仲新開始為曲延久洗腦,“這肯定是因為緋蝴表妹的眼界太高了,根本瞧不上外面的男人們。我跟哥哥跟緋蝴妃蝶表妹是從小玩到大的,感情肯定比外面那些不知道家境的男人來的好,而且如果咱們能成親,這可是親上加親的感情?。 ?
曲暖暖聽到賀仲新的一番妄想用小時候產(chǎn)生的莫名感情來打動曲延久,撲哧一聲就笑了。賀仲新每一次來支族曲府居住,曲暖暖總能聽到他不知道打哪兒來的一番理論,總能瞎扯出一大堆的毫無建樹的事來說,偏偏曲老夫人跟府里的其他人就愛聽他的這番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