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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

十五年前，曲延久跟陳衣就在這個日子迎來了他們的一對雙胞胎女兒。當時京城恰逢百年難見的洪澇，在雙胞胎剛剛落地沒多久，所有的烏云奇跡般的散去，太陽重新露出了臉——更有人在太陽的底下見到了傳說中難得一見的鳳凰，它在曲府上空飛揚了幾下后又再次消失在天空中。

雖然洪澇留下的后遺癥還在，但這已經是十分好的現象了，當時的慶商王在得知這個消息后龍心大悅，下賜了曲家不少的東西，以感謝雙胞胎姐妹給京城帶來的祥兆，慶商王甚至還想給雙胞胎姐妹跟宮中的皇子訂下娃娃親，但是被曲延久的爹拒絕了，他認為，如果慶商王訂下了娃娃親，而兩姐妹成年后卻完全不符合進入宮中的資格，這會讓整個曲家都顏面無存的。慶商王這才做了罷，但在賞賜方面似乎賞賜得更多了。

如果被這輩子的曲妃蝶知道她曾經跟妃子的位置離得那么近卻因為祖父的原因變得遙遠，估計她要恨死祖父了。這些事，都是上輩子她跟廖悅輝成親后，陳衣告訴她的。在此之前，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也沒有人知道，曲府跟皇宮的聯系曾經有那么近，難怪曲府在雙胞胎姐妹出生后生意越做越好，在慶商王駕崩后才慢慢的收斂。

在慶商王還在世時，每一年雙胞胎的生辰，他都會隱藏自己的名字來給雙胞胎送禮物，而現在的長裕王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的，不然他在需要棉衣的時候就不會半夜三更跑出來專門找她做這個生意。

曲緋蝴用袖子擦了擦被蒸汽整出來的水汽汗，看著蒸籠里正在蒸著的包子，手卻沒有停止去做別的茶點。

本來，十五歲代表了女子成年，在這一天，陳衣跟曲延久是要在京城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的。可惜，由于曲妃蝶的離開，陳衣跟曲延久完全沒有這個心思再擺流水席，這不是向天下宣布曲家二小姐離開曲府了嗎？曲緋蝴也明白爹娘的心思，當即決定不擺流水席，只是一家人吃個飯就可以了。

一家人……只是，少了一人。

“小姐，您累了的話，就讓牡丹來繼續做吧。”見曲緋蝴已經滿頭大汗，牡丹擔心著說，“今天可是您的生辰呀！”

“沒事的，我又不是病了或者是什么。”曲緋蝴笑了笑，又繼續擺弄著石花菜，陳衣很喜歡石花菜做成的茶盞，她要多做一些讓她開心一點。“難得是我的生辰，主菜已經讓你們去做了，我就只能再做些小玩意。”

壽包、長壽面，還有小點心，她大清早起來就開始張羅。期間，陸陸續續的，她都聽見了仆人跟丫鬟路過時的討論聲，說哪個老板送來了一顆碩大的珍珠，看上去好漂亮；另一個老板又送來了滋潤的燕窩跟價格昂貴的絲綢。

這邊送些，那邊送些，整個前堂都擺滿了給她們姐妹的禮物。因為他們都知道，曲延久疼女兒，如果他們能成功討好他們兩個，說不定曲延久一開心就會給他們之前的生意來更多的折扣，到時他們的利潤就會更高，在京城也能更站得住腳了。

正當曲緋蝴還在看著還在蒸著的地瓜團時，陳衣的貼身丫鬟冬梅走了進來，恭敬地說：“小姐，外面有人求見，是一位姓應的公子。”

曲緋蝴一愣，應軒在這個日子過來干什么？當即吩咐冬梅把人好生伺候著，又囑咐小廚房里的小廚娘看好地瓜團，她則跟著牡丹匆匆趕回房間換衣打扮了。

待她換好衣服來到前堂時，應軒正抱著些什么，坐在已經被各類箱子塞滿了的前堂的客椅上跟曲延久聊著什么，她還聽見曲延久爽朗的笑聲，不禁一愣。

在曲妃蝶離開之后，陳衣的心情低落，曲延久是男人，不會那么容易把情緒外露，但曲緋蝴明白，曲延久的心情也是很差的，反正曲妃蝶離開了一個多月，她沒有聽見曲延久笑得那么開心。而且……上次曲延久不是說了，讓她不要跟應軒走得太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