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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哼了一聲,高跟鞋狠狠的踩在男人的腳面上,越過他,徑直的上了樓。
蘇一南嘴角抽動了一下,看著鞋面上被踩的出現一個凹印記,疼的額頭冒出了幾滴汗。
女人真是惹不得
他暗自說道。
白安淺上樓是為了要找黃姨的主治醫生,詢問一下病情,緩過腳上的痛楚后,這才跟上。
剛走到醫生的辦公室門口,熟悉的聲音就傳入了耳中。
“這是真的嗎?”
白安淺哽咽著,帶著驚喜,忍不住的喜極而泣,早在剛才就有這個預感了,現下真正的在醫生的口中承認出來。
更是說不出的喜悅,蘇一南走進來,只聽得醫生繼續說道,“是的,現在黃女士已經開始恢復健康了,現在的生活也和常人無異,相信過陣子再做一些考察,就能夠出院了。”
“嗯嗯!”
她捂著唇,應著,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她到底等了多少年了,將近六年的光陰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許雋告訴她,只要再過半年,黃姨就可以出院了,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是,那之后再次出現了意外,現在,希望再次降臨,讓她如何能不高興?
蘇一南感同身受,“謝謝醫生,請一定照顧好黃女士。”
“那是自然的。”醫生點了點頭,許諾道。
“那我們就告辭了,有什么事可以隨時聯系我們的,麻煩你了。”蘇一南禮貌的說道。
“好的。”
離開了醫院之后,白安淺始終無法冷靜下來,就差沒跑兩個圈冷靜了,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
兩個人就在馬路上牽著手,慢走著,微風打在身上,有些涼意,更讓她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她有些不確定的問著他,“一南,你說,這一次會不會”
正說著,一根食指就抵在她的唇邊,阻止了她想要出口的話,只見他搖了搖頭。
“不會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不會在出現任何的意外的!
他的目光帶著篤定,連帶著她的那一絲的害怕都散去了,笑瞇了眼,點著頭,“嗯,不會的。”
所有的噩夢都遠離他們了,不會再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事可以將他們的生活給打亂。
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這些年,她不是都這么堅持過來了嗎?
“回家吧。”
他朝著她伸出手,笑意爬上臉龐,柔化了幾分他的冷硬,白安淺微微莞爾,握住了他的手,無言的回應著。
***
自從白安諾走了之后,白家一直沉浸在陰霾當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吵吵鬧鬧,更沒有了那些詭異多端。
剩下的,只有一片寂靜,這個家,已經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廖茹和白從文四目對視。
卻說不出任何話語,兩人,終究只是嘆了一口氣,又別開了眼。
廖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當初的獨斷,專橫,還有對白安諾的偏愛,對白安淺的無視
自從當初賣掉了白安淺再將她接回白家之后,盡管她知道那是她的女兒,但,畢竟分離了那么多年。
所以,她一心寵著的只有白安諾一人,對于白安淺,不過是個陌生的女兒罷了。
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里走過,讓她說不出的后悔之意,可是,現在還能怎么辦?
白安淺早已跟他們斷絕了所有的關系,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無法挽回了。
白從文也自知如此,自從白安諾的葬禮之后,便再也沒有與白安淺有過聯系了。
***
白安淺最近都感覺身體很累,一到公司就不想要動了,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助理走進來,看到她的模樣,忍不住調侃了。
“白總,您這么累,是不是蘇助理”
她故意暗指著,留著的后半段話惹人遐想,白安淺立刻就紅著臉,突地就坐直了身子。
不滿的瞪了她一眼,“別亂說話,誰教你的,說話可得注意點分寸,我可是你的上司!”
白安淺故意威脅著她,可小助理一點沒怕的,嘿嘿笑了笑,“這話啊,要是讓蘇助理聽到了,才不會生氣呢。”
“就你話多!”
她羞惱的說道,“行了,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嗯,這是蘇助理昨天告訴我,讓我給你準備的資料,還有遠東那邊的項目計劃。”
“放這吧,我待會兒看。”
白安淺應了一聲,小助理又是笑了笑,整整齊齊的放下,突然莫名其妙的湊到她的身旁。
古古怪怪的說,“白總,你是不是那個了?”
“那個?”白安淺沒反應過來,對于她突然的問話有些不解,更是一頭霧水。
小助理不爭氣的跺了跺腳,然后才小聲的解釋說,“你是不是最近都食欲不振,看見什么就惡心,還全身都累啊?”
“你怎么知道的。”
她錯愕的看著她,對于她的問話感到奇怪,錯愕還未持續兩秒鐘,突地恍然大悟。
仿佛什么都明白了,目光怔怔的看著小助理,“我我”
那一瞬間,白安淺只覺得頭頂炸開了一個煙花,將她的腦袋都給炸的頭暈目眩的。
這陣子出的事情太多了,讓她都忘記了,更沒有注意到,現下,小助理一個提醒。
讓她什么都想起來的,似乎,她的月事已經推遲了將近一個月了,而她,居然現在才發覺。
還有這跡象,讓她無法不去多想。
那個曾經失去的孩子,老天爺是不是可憐她,又讓她再次得到了?
“去檢查一下吧。”小助理笑瞇了眼,說道,隨即一蹦一跳的走出了辦公室,貼心的關上了門。
只余下她繼續出神,回過神時,慌忙的拿出手機,想要立刻聯系蘇一南,手指卻在按出撥通號的那一剎那頓住了。
心道,萬一不是呢?那不是讓蘇一南失望了嗎?盡管他從來都沒有說過,但是,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
那是他們的孩子,不止是她曾經傷心過,蘇一南同樣感到遺憾,同樣痛心過。
這樣想著,直到手機屏幕都暗去了,電話還沒有撥出去,良久,嘆息了一口氣,將電話收進了包包里。
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包包就往外面走,小助理才剛整理好桌面上的文件,身后就突地略過了一個身影。
快的讓她無法捕捉到,只是堪堪的看到了那個離去的背影。
白安淺事先問過了蘇一南何時回來,確定了他下午六點多才能回到家。
這才在藥店里買了驗孕棒回家,白安淺手里握著驗孕棒,無法抑制住的顫抖。
緊張的盯著上面,默默的在心里算著時間,一分鐘,兩分鐘,四分鐘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時間越接近,就越是緊張,心臟都忍不住撲通撲通的跳著了。
差點就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上面的紅線慢慢浮現了出來,越來越深,越來越清晰。
兩條杠杠就代表懷上了,一條
十分鐘過去了,驗孕棒的記錄仍然停留在一條線上,最后都消失的一干二凈了。
還久久回不過神來,驗孕棒啪的落在了洗手盆的邊緣,發出清脆的一聲,白安淺的心也跟著涼了大半了。
滿懷著的希望,最終的回答卻是告訴她,一切都是虛幻的,都是她的假想罷了。
“安淺,你回來了?”
外面傳來了蘇一南的聲音,才讓她快速的回過神,急急忙忙的撿起驗孕棒塞到口袋里。
門外傳來了兩聲敲門聲,白安淺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掐了掐臉頰,試圖讓它變得紅潤一些。
拉開門,蘇一南高大的身軀就站立在門外,將此時弱小的她包裹在其中,蘇一南低頭看了一眼她難看的臉色。
“怎么了,不舒服嗎?”
白安淺扯起一抹笑,掩飾著回答,“沒什么,只是剛才洗臉的時候用了冷水而已,有點冷呢。”
蘇一南皺著眉頭,帶著深究,少一會兒后,才將目光收回,埋怨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抱歉,下次不會了。”她說,打起精神,朝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對了,你怎么回來的那么早,不是說六點多才回來?”
“現在已經六點半了,你在想些什么呢。”
蘇一南無奈的笑了笑,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立刻換來了她的一聲哀嚎。白安淺捂著腦門,難得的不生氣,嘿嘿笑了笑,撒嬌道,“我這不是沒看時間嘛,對了,我餓了,你買菜了嗎?”
“嗯,想吃什么?”
蘇一南點了點頭,松開環住她的雙手,邊說邊挽著袖子,伸手扯開了束縛了一天的領帶。
白安淺被他一系列的動作給吸引去了目光,禁不住的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偷了一個吻。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只扔下一句,“都可以!”
說完就像只小猴子似的跑了,讓他看著一陣無奈的搖頭,只是,那眼中,卻帶著無法掩飾的寵溺。
晚上,白安淺因為身子累的緣故,早早就睡去了,蘇一南在書房里忙完了公務才回到房間。
剛掀開被子,雙手按在床面上,就被什么給咯到了,摸索了一下,一根白色狀的物體暴露在他的視野下。
蘇一南看著熟睡的女人,突地就回憶起了今天下午時她的慌亂和失神。
長時間的沉默過后,才撐起身子,下了床,站在陽臺處,吹著冷風,一身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