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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說了四個字,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徹底松了下來,整個人便陷入了黑暗中,蘇一南心口一緊,低喝了一聲。
“還站著干嘛!還不快點送進去!”蘇一南的這一聲讓所有的人回過神,才開始有所動作,立刻將人給送了進去。3
鐵欄外面的孔出云看到突然就發(fā)了病的黃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想要進去,可是保安卻無情的將他阻攔住了。
“對不起先生,我們醫(yī)院規(guī)定,沒有相關(guān)的家屬在里面是不允許進去的,況且,您在我們醫(yī)院的記錄也是0,我們不可能就這樣放任讓您進去。”
保安將人攔住,一點也不松口,孔出云臉上閃過幾道惱意,老李看到這邊的糾紛,也過來幫忙了。
“先生,這是怎么回事?”
保安一看兩個人了,二話不說的就將人給推出了外面,把外面的另一道鐵門也給鎖上了。
饒是他們無論如何也進不來,孔出云雙手緊緊的抓著大門的門把,扭動了幾下,卻發(fā)現(xiàn)從里面反鎖上了。
“這位小哥,麻煩你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人在里面,就是那個人!你看”他透過門上一塊頭部大小的洞對他說著。
伸手指向黃姨所在的方向,保安懶懶散散的跟著看過去,只看到一群人在哪里,根本不知道他指的是誰。
只能勸說到,“如果您真的想進來的話,還請你向我的上級登記,讓上級聯(lián)系了我,再給我你的資料,我才能放你進來,說如果沒有這些,抱歉,我也很難辦的。”
畢竟這是私立的醫(yī)院,住在里面的全都是惹不起的人,更不是能夠隨便探望的人,他是決計不可能這么容易就松口的。
“你!”孔出云咬了咬牙,反應過來時,就只看到有人將黃姨用擔架抬進了醫(yī)院里,根本不知道后續(xù)的事情了。
“老李,我們回去!”他目光猩紅的看著那個消失在他面前的身影,隱忍了許久,到底是忍不住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老李面面相覷,看出他的決定,也只能點頭答應了,“好的,先生,我先去把車子開過來。”
說完,老李就小跑著回去將車子駛到他的面前,將人接走了,“先生,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等我去辦完一切手續(xù)再去看也不遲。”
老李透過后視鏡,偷偷地看了幾眼他,小心翼翼的說著,孔出云雙手交握著,按捺住那一份欣喜。
更多的卻也是不可置信,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黃姨倒在他的面前,那樣的無助,卻沒有一點辦法。
那樣的心疼像是要將他的心給拋出來了,疼到了極點,他尋不到她的這么些年里,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為什么她會住在豐城先少人知道的精神病院里,為什么她明明看到了他,卻是那樣的反應。
疑惑占據(jù)了他的腦子,讓他無法思考,連帶握著自己的手也不自覺的顫栗了幾下。
“先生!”得不到回答的老李忍不住出聲又喊了一聲,孔出云這才茫茫然的回過神。
收回泄露出去的情緒,“怎么了?”
“要不要我去將手續(xù)給辦好了,這樣,你要進去也方便。”老李很有耐心的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嗯。”孔出云隨口應了一聲敷衍著,此時的內(nèi)心是煩躁的,緊緊地閉著唇不說話。
沉默了半響后,又重新開口說了一句,“找人看看能不能查到她這幾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
***
黃姨打過鎮(zhèn)定劑之后,很快又醒了過來,又開始大吵大鬧了,見到刀具就往自己的身上割去。
一點也沒有留情,直到不經(jīng)意的自傷到了自己手腕,劃出一道不淺的傷口,蘇一南立刻勒令,將屋子里所有有可能讓她傷害到自己的東西都給收了起來。
就連繃帶什么的也一并收了,整間病房里只剩下一床被子驚愕一個枕頭,其余的,什么都沒有了。
黃姨一臉被打了兩劑鎮(zhèn)定劑才再次重新安靜了下來,蘇一南也因此才能安心的去看白安淺。
白安淺躺在病床上,一張笑臉煞白,毫無半點血色,跟剛來醫(yī)院的她判若兩人,明明上一秒還那么好動的陪著黃姨去散步。
可是,這一刻就這么安靜的躺在這里,讓他一顆心都揪疼了起來,醫(yī)生拿著病歷報表簡單的報備著。
“病人是因為情緒突然出現(xiàn)偏激和肢體沖撞造成了沖擊,現(xiàn)在胎兒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接下來只需要接受修養(yǎng)和適當?shù)谋Lゴ胧┚涂梢粤恕!?
“好的,麻煩你了。”蘇一南點了點頭,算是道謝了,雙手握起她冰涼的手,暗自給她傳去屬于自己的溫度。
幸好,他們的孩子平安無事
***
白安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蘇一南一直守在病床前,聽到她要有醒來的跡象立刻就撲了上去。
緩緩地睜開眼眸,入眼的是天花板刺眼的燈光,讓她一時不適應,下意識的又禁閉上了。
稍過了一會兒,適應了室內(nèi)的燈光后才再次睜開眼睛,方才的記憶重新竄入她的腦中。
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定睛就看到了面前的蘇一南,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臂,有些害怕,“黃姨呢?”
話音里的顫抖出賣了她此時的心境,蘇一南將她攬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后背,小聲的安撫著,“沒事,黃姨已經(jīng)打了鎮(zhèn)定劑休息了,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你放心吧。”
白安淺聽言,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嗯,我怎么了?”她的手摸到尚還平坦的小腹,霍然一驚。
惶恐的視線對上他的,“孩子”
“孩子也沒事,他還在,你們都平安無事。”蘇一南的手覆上她貼在小腹上的手,兩個人一起感受著來自那里的生命。
“你聽,他在告訴我們他沒事呢。”一句話,讓白安淺的郁氣散去了幾分,有些哭笑不得的將他推開。
“寶寶現(xiàn)在哪里有什么反應啊?現(xiàn)在感受到的都只是腸子的蠕動而已,要胎動還得過些時候呢。”
“誰告訴你的,我們的寶寶早就一直都在告訴我們他在了,他很堅強。”蘇一南不可置否的說。
再次拉著她的手貼在小腹的位置,白安淺認真的感受著,只感覺到一陣小小的動靜。
明知道不是,卻還是噗的笑出了聲,兩個初為人父母的人竟然因為一個須有的胎動而高興。
蘇一南跟著笑了笑,看著她展露出來的笑顏,緊鎖了一天的眉頭終于松下了幾分。
“安淺,下次有什么事記得千萬別再靠近了,你要知道,你不再是一個人了,你有寶寶,也有我。”
他微微捏了捏她的手心,讓她有些吃疼,給她記性,白安淺抿著唇沉思不語,顯然這個問題讓她有些難以回答。
蘇一南得不到回答,又狠心掐了一下,“可記得了?”
“嗯”白安淺悶悶的回答,末了,又還是不怕死的補充了一句,“但是,也會有意外的情況的,我看情況而定。”
“”
蘇一南氣結(jié),看著她的小模樣,真的想要伸手過去試試她脖子的觸感,可深想了去了,卻又覺得這才是真的她。
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只得妥協(xié)了,“我知道了,但你也要跟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安淺,我真的無法再嘗試失去你們的滋味了。”
那樣的感受,有過一次就好了,再來一次,他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承受的過來。
“嗯,不會的!”白安淺捧著他的臉,低下頭親了一下他薄涼的唇瓣,篤定的說著。
隨后才將他松開,“我想去看看黃姨了,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應該還在休息的。”蘇一南想起最后打下的兩劑鎮(zhèn)定劑,微微安心。
“黃姨的病情不是應該一直在好轉(zhuǎn)嗎?為什么會突然再復發(fā)呢?”白安淺邊起身,邊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件事還不知道,你有印象今天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嗎?”蘇一南提醒著她,試圖讓她想起來。
可是白安淺那時候根本沒注意周圍的情況,更不知道黃姨看到了什么,也是擦剛剛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就突然發(fā)病了。
來的莫名其妙,讓她實在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白安淺老老實實的搖著頭,臉上掛著些許的挫敗。
“別想了,黃姨會好的,病情本就這樣反反復復無常的,我們應該諒解。”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著。
“我知道。”
“走吧,去看看黃姨醒了沒有。”蘇一南打斷了兩人的話,小心翼翼的牽引著她去黃姨所在的病房。
果不如所想,黃姨被關(guān)在房間里,透過一道門,能夠清楚的看到她安靜的睡顏,那樣的安靜和溫和,全然沒有了今天的暴躁和所有人都無法預料到的事。
“一南,我有些擔心。”醫(yī)院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要探望也只能隔著一道門,并不能進去。
哪怕病人已經(jīng)打了鎮(zhèn)定劑了,她握著他的手,有些顫抖,蘇一南回握住她的,“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