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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淺無法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愣愣的看著龍佳軍掛掉電話,“龍組長,怎么回事?”
她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慌張,可是那掩飾不住的顫音已經出賣了她,龍佳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一臉痛苦的搖了搖頭。悲痛欲絕的說,“小安!自殺了。”
白安淺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應該如何形容,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跟著龍佳軍到小安所在的出租屋的。
她去到的時候。小安剛好被裝入了裝尸袋里,那一幕,讓她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不敢再上前去。
“安諾,你沒事吧?”龍佳軍拉了拉白安淺的衣袖,察覺到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問道。
“我沒事……嘔!”
幾個字才剛說出口,空氣中傳來的壓迫感,還有莫名的味道讓她突然捂著唇沖出了屋子,整個人扶著墻面嘔吐了起來。
“安淺。”頭頂傳來熟悉的嗓音,白安淺想要抬頭,可下一刻,惡心感又涌了上來。
“嘔!”
一只手搭上她的后背替她順著氣,“蘇總。”徐成過了一會兒才走過來。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他接過,等白安淺緩過那口氣了才給她漱口,隨后快速的把一顆酸梅塞進了她的嘴里。
在口中蔓延的酸味慢慢抑制住了腹中的躁動,這才讓她看清楚了蘇一南的臉。“一南。”
她的話音帶著顫抖,有些害怕,蘇一南胸口一疼,將她攬入懷中,將她抱得緊緊的,小聲的哄著,“別怕,別怕。”
在白安淺低著頭的時候,他狠狠地瞪了身旁的徐成一眼,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白安淺為什么會在這里?!
徐成無辜看了一眼后面跟出來的龍佳軍,就什么都清楚了。白安淺回抱著她,許久才緩過來,臉從他的懷中抬起來,“嗯,我沒事,小安到底怎么回事?無緣無故,她為什么會自殺?”
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在公司里她們還說過話了,這一切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讓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小安知道事情都被我們知道了,心里害怕,也不想牽扯到家人,所以留下一封遺書,就服藥自殺了。”
蘇一南斂著眉,既然白安淺也知道事情了,他再隱瞞也沒有任何用了,便就將一切都說給了她聽。
“你是說……小安是因為害怕公司的處分所以自殺了?”白安淺呢喃著,突然有種是自己害死了小安的錯覺。
“安淺,不是你想的這樣。”蘇一南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是多想了,立刻阻止了她繼續下去的想法。
搖了搖她的身子,“不關你的事,不是你的錯。”白安淺搖了搖頭,卻認定了是她的錯。
“如果我不讓你查的話,是不是小安就活的好好的了?”她茫然無助的視線求助一般的看向他。
蘇一南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的手心,“跟你沒關系,你想什么呢,不管這件事有沒有查出來,小安也早就這么決定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紙張,正是小安的遺書,上面清楚的寫明白了,她前不久就檢查出來了有癌癥,正好是成瑞找上她的時候。
她也想要給家人留下最后一筆錢,就走錯了路,之后她每日都受著良心的煎熬,根本過不了自己內心的那道坎。
所以,在知道她做的一切都被人知道的時候,尋死之心就涌現出來了,要是她沒死的話,這樣的局面很有可能會牽扯到她的家人。
小安的家庭并不算好,也再三強調了,她自己做的事家里人都是不知道的,請求云科千萬別為難她的家人。
白安淺認真的看完了,內心泛著酸楚,覺得難受極了,一口氣就像是憋在了胸口一樣,無法吐出。
讓她幾乎要窒息,深吸了一口氣,“小安她……”
剛吐出兩個字,白安淺實在是無法說出口了,蘇一南拿回遺書,交給徐成,“把這個交給警方,還有,安置一下她的家人。”
“我知道了。”徐成點頭,應道。
蘇一南帶著白安淺回去了,她還是孕婦,不適合在自殺現場待太久,更不適合讓她看到那樣的場景。
白安淺一路上都懨懨的,沒什么精神,蘇一南嘆了一口氣,“會沒事的,小安也是按照了自己的活法選擇的,她的家人我會讓云科的人不去為難她的。”
“嗯。”白安淺看著車窗外,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兩人之后誰都沒有話語要說,蘇一南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差,想要讓她一時好起來,是不太可能的了。
其余的,只等她自己想開了,就希望她別轉牛角尖的好。
***
小安的事情算是過去了一陣子了,這一回白安淺是下定了決心的要辭職了,在這樣的風口浪尖突然辭職。
難免讓公司的人有些亂想,亦或是猜忌,可是她是沒辦法再繼續在那樣的壞境里滯留下去了。
無論如何都總感覺心緒不寧的,再下去,就算她沒意見,蘇一南都要看不下去了,在蘇一南強硬的決定下。
才說服了她,告別了公司一系列的事,白安淺如今也落得一個輕松的時間。嗎以宏巴。
時間緩慢的流逝,她的小腹也開始漸漸的顯露出一丁點了,這也是近段時間來,唯一帶給她安慰的事情了。
看著手上的b超,有些說不出的幸福感,沖斥著她的內心,淡化了心里的傷感。
許雋那邊的事蘇一南一直沒有告訴她如何了,她只能安靜的等著。
白家也時隔了許久終于聯系上她了,是白從文的電話,“安淺,我知道你恨爸爸,但是你沒事的話,還是回家看看吧,畢竟,那也是你的家啊。”
他話語里的悲涼讓白安淺無法拒絕,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掛斷了白父的電話后,就聯系了蘇一南了。
蘇一南只是沉默了一下,“你在家等我,我回去接你一起去。”
“好。”白安淺也沒退讓,點頭就答應了。
回到白家的時候,家里有個陌生的男人在,白安諾跪在地上哀求著他些什么,一旁的廖茹同樣的驚慌失措。
對于他們的到來沒有絲毫的察覺,白安諾哭的楚楚可憐,紅著眼睛看著她抱住的男人,說著流利的法語,“masma,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被喚作masma的男人臉上掛著邪魅的笑,手指勾著她的下巴,“我放過你?那我的損失應該如何計算?”
“我……”白安諾的話被堵住了,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masma又繼續說,“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的交易了嗎?”
“沒……我沒有。”她搖了搖頭,抬頭,突然就看到了站立在不遠處的白安淺和蘇一南。
尖叫了一聲,更加慌張了,“masma,你先回去。晚上我會去找你的,好嗎?”她帶著懇求。
生怕他不答應一樣,masma看到她的反應,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兩人,對上蘇一南深不見底的墨眸。
空氣中,有那么一瞬間的凝固,幸好他收的快,咧嘴一笑,開口不再是一口法語,而是地道的z國話。
“你好。”
蘇一南微微頷首,不語,下意識的拉著白安淺退到他的身后,阻擋了他停留在白安淺身上詫異的目光。
“好,那我晚上等你。”男人訕訕的收回視線,轉過頭對白安諾說道,白安諾生怕他反悔了一樣,連忙點著頭。
男人終于走了,白安諾和廖茹兩個人虛脫的倒在沙發上,無力再去應付蘇一南和白安淺。
“媽,剛才的那個人是誰啊?”白安淺好奇的詢問道,立刻惹來了廖茹的一記白眼。
“這件事你別管了,跟你沒關系。”
強烈的態度讓白安淺一愣,有些尷尬,四個人呆在這樣的空間里,誰也沒有說話。
蘇一南只是冷冷一笑拉過白安淺小聲的問了一聲她的房間在哪里,隨后就拉著她上了二樓。
樓下的白安諾和廖茹面面相覷,“媽,怎么辦?他已經找上來了,我這一次,真的必死無疑了。”
她原本以為可以逃離那個神經病,可是沒想到他去卻例外的追著她回國了,甚至還找到了她的住處。
讓她再也無法躲藏了,這樣的感覺讓她害怕到了極點,仿佛前不久的生活就要在她面前重現一樣。
廖茹也有從她的口中聽到她提起過,自然也是怕的,看了一眼樓上,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南能夠救你了,你去求他,口氣好一些,或許,還能有救。”
“媽!”白安諾有些不滿,也不想要這么做,立刻惹來了廖茹不爭氣的怒罵。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說什么?難道你真的要回去過以前人畜不如的生活嗎?”
白安諾立刻被戳中了軟肋,死死地咬著唇瓣,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我知道了,那你幫我支開一下安淺,我絕對不想要讓安淺再看到我那樣的丑態!”
想到方才的一幕都被他們撞見了,白安諾的心里就跟一把火燒了一樣的膨脹著。
廖茹點了點頭,“行了,我都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白安淺和蘇一南在房間里,蘇一南是第一次進到她在白家的房間,難免有些好奇,這里翻翻,那里看看。
甚至還翻出了白安淺許多自己都忘記放在哪兒的東西了,“哎呀,你別找了,有什么好看的。”
眼看著他就差沒把自己的內衣褲翻出來的白安淺難免有些著急了,邊收拾著邊阻止他。
可是她的話到底還是慢了一步,下一刻,蘇一南的手上勾著一條草莓圖案的小內內,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白安淺的臉唰的就紅了,慌張的撲上去搶過來塞進衣柜里,“都讓你憋翻了!”
蘇一南唇角勾著笑,“怕什么,你有什么我沒看過的。”說著,炙熱的視線在她的身上上下掃了一下,白安淺瞪了他一眼。
“你還說!”
臉上的熱度許久都沒有褪下,“你再翻我東西我翻臉了!”她威脅著,蘇一南無法,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我不動就是了。”他始終噙著笑,看著自家急的跳腳的嬌妻,只覺得有趣極了。
房間許久沒有人住了,也沒有人打掃,難免有些灰塵,蘇一南斂了斂眉,總覺得白家是有意如此。
這樣的認知一點也不舒服,白安淺像是感覺到他的想法一樣,解釋著,“可能是他們以為我不會回來了。”
“放著吧,我來。”蘇一南挽著袖子,說道,她還懷著孕,并不想讓她太過于操勞。
“好。”白安淺也不推脫,立刻就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蘇一南到洗手間里,拿了一條毛巾打濕了拿出來擦了一下床面,這才讓她躺下。
白安淺舒舒服服倒在床上,一雙骨碌的眼睛不停地跟著他轉,心里有些熨帖,眉眼都彎了起來。
“叩叩。”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緊接著是推開門的動靜,廖茹的身子探進來,看著房中的兩人。
“安淺,我要去菜市一趟,你能陪我去嗎?”廖茹對白安淺說道,這樣的邀請讓她一愣。
不明的眨了眨眼睛,這樣的事一向不都是帶白安諾一塊兒去的嘛?她們總有說不完的話,可她卻像是一個外人一樣,永遠無法插足進這個家中。
但是沉默到底也只是一瞬間,她點了點頭,道,“好。”
“一南,你在家就好了,菜市有些臟亂,不適合你去。”廖茹看著蘇一南放下手中的毛巾,搶在他開口之前說話了。
“沒事,一南,那你就在家好了,我很快就回來。”
白安淺朝他笑了笑,隨后說著,恰好這時徐成的電話也進來了,臨時有事要電話處理。
無法,只是將帶來的酸梅還有自己的錢包一并塞給她,對她打了一個手勢,就到一旁去接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