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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她睡得更安穩(wěn),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蘇一南似乎同樣有所察覺,噙著一抹笑,忍不住再次輕點了一下,安淺,等你知道的那天,不要怨我。
白安淺今天特地請了假去看黃姨,沒有提前告知蘇一南,只因為晚上的時候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蘇老爺子今天要回老宅里吃飯。
蘇一南到這也不順路,并不想要讓他兜著個大圈子,“黃姨。”白安淺的心情極好,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了黃姨就撲了上去見她抱住。
黃姨轉(zhuǎn)過頭,有些驚喜,“淺淺你來看我來了”
白安淺的臉色有些局促,才想起今天蘇一南并沒有跟來,點了點頭,甜甜的朝她一笑,“嗯,黃姨,淺淺來看你來了。”
“太好了,我我”黃姨有些激動,卻始終說不出表達(dá)自己話語的句子,有些著急的看向她。
眼神中全是迫切,“很開心”白安淺替她說出了她未說出的話,黃姨重重的點了點頭。
緊緊地抱著她,許久都還未舍得松開,“黃姨,小心點。”她感覺到肚子受到了輕微的撞擊,連忙出聲提醒。
“嗯”黃姨一臉茫然的抬頭看著她,有些不解,白安淺笑了笑,松開她,拉著她的手貼在她的小腹上。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黃姨,淺淺這里有小寶寶了哦,已經(jīng)一個月了,再過九個月就可以和你見面,和你玩了。”
“小寶寶”黃姨跟著她重復(fù)這著話語,那雙保養(yǎng)得適當(dāng)?shù)氖衷谒男「股先滩蛔≥p柔的撫摸著,“這里面有小寶寶了,有小寶寶了。”
“嗯。”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向她確認(rèn)著。
聽到小護(hù)士帶去的消息,許雋幾乎是在聽到她來的時候就立刻將手頭上的功夫全都弄完了才急急的趕過來。
沒想到,卻將這一段話給盡收入耳中,他的全身仿佛像是被雷給擊中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久久不能動彈,白安淺又與黃姨說笑了一會兒,感覺到黃姨投放到她身后的視線才跟著轉(zhuǎn)過身去。
便看到了許雋的身影了,差點嚇了一跳,白安琪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許醫(yī)生,你什么時候站在后面的,嚇我一跳。”
許雋強(qiáng)揚起一笑,“就,就在剛才。”他回著話,視線始終忍不住不停地落在她還未隆起的小腹上。
白安淺注意到了,臉上閃過一道不可察覺的紅,下意識的給遮擋住了,“我有話想對你說,麻煩你先照顧一下黃姨。”
許雋一手拉過白安淺的手,對身旁的一個小護(hù)士說,小護(hù)士茫然的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黃姨不開心的吵鬧起來了才連忙轉(zhuǎn)過身安撫她。
“許醫(yī)生,怎么了”白安淺被他拉至一顆樹下,這里鮮少有人走動,許雋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了才開口。
“安淺,你還記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他沒有半點的忌諱直接問出了口,讓白安淺神情一滯。
愣然的朝他眨了眨眼睛,“什么”
“上次在保仁醫(yī)院的時候到底怎么回事你該不會忘了吧。”
白安淺這才想起來,神情有些不對勁,“許醫(yī)生,我”
“安淺。”
“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她苦惱的蹲在地上,眼底閃過一抹傷痛,“上一次,你見到的是我的丈夫沒有錯,可是那是原本屬于我姐姐的未婚夫。”
“什么”許雋厲聲喊了一聲,不敢相信的看著白安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越聽越亂了。”
白安淺的臉色閃過一絲掙扎,最后長嘆了一口氣,還是將心中所有的秘密都一吐為快。
深夜,夜色寂寥,唯獨蘇家里燈火通亮。
三月的天氣有些潮濕的冰冷,使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目光怔怔的看著對面早已焦慮不堪的父母。
雙手交握,緊了又松,終是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著淚卻怎么也落不下。
“所以,你們就決定犧牲我,成全公司,成全姐姐”她問,聲音帶著顫抖和失落。
“那么你們,究竟有沒有考慮過我哪怕只有一丁點兒”回答她的,只有父母的沉默,讓她的心隨著這靜謐的推移而越發(fā)的往下沉,像是墜入了無盡的深淵里。
白夫人看了看憔悴的白父,轉(zhuǎn)頭看向白安淺,幾近哀求的說,“安淺,你就幫白家這一次吧,就當(dāng)媽媽求你了。”
“求我”她竟然覺得有些好笑,臉上掛著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你們竟然求我嫁給一個陌生人,一個我不愛的人,也不愿意放過我”
白父面色陡沉,豁然站起了身,看了一眼扔然在苦苦掙扎的女兒,閃過一絲不忍。
他又何嘗愿意這樣,但現(xiàn)在白氏因為股市波蕩就已經(jīng)岌岌可危了,要是再傳出半點不好的風(fēng)聲只會是要將白氏推到風(fēng)口浪尖處。
為了白氏
“這事就這么定了,從今以后”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什么決斷一般,“我白從文沒有白安淺這個女兒,只有白安諾”
“爸”白安淺大叫了起來,心中千番涌動,張口欲再說什么。
“我白家丟不起這個人,更不能丟這個人”白從文的眼里全是決伐,阻斷了她的話,毫無半點商量的余地丟下最后一句話,直接甩手離開。
廖茹過來,貼心的握住她的手,溫暖讓她冰涼的手漸漸回暖,卻無法暖到她的心底深處,“安淺,你也看到了,你爸一向是說一不二的人,你還是”
“那又如何那是你們擅自定下的婚姻,為什么要我來結(jié)賬”白安淺掙脫她的手,猛地站起來。
看這個面前養(yǎng)育了自己二十四年的母親,可恰恰也是她,要將她往一個火坑里推。
前些日子,白氏因為公司周轉(zhuǎn)不濟(jì),陷入頻危之境,是白安諾自己看上了蘇家的家境,又聽說蘇家獨子相貌不凡,這才鬼迷心竅的讓白家去提出商業(yè)聯(lián)姻。
可不曾想,昨日蘇家送來彩禮和蘇家獨子的照片后,白安諾直接就要退婚了,白家如今已經(jīng)是殘破之身了,又怎能再敢毀了這婚
最后,白安諾逃婚了,現(xiàn)在,竟然讓她代替姐姐嫁給一個她不曾見過面的人讓她如何能接受
一聽白安淺這么說,廖茹也急紅了眼,“那難道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白氏垮掉嗎你別忘了,如果沒有白氏,你以為你能有現(xiàn)在的生活嗎”
“就算沒有白氏,我們也照樣能夠生活啊我可以養(yǎng)你們的,也會照顧”她可以出去工作,可以掙錢養(yǎng)家,可為什么偏偏就要讓她選擇這一條路。
白安淺不禁開始帶著美好的幻想著,她們一家人即便沒有這些所謂華麗的服飾,貴重的首飾,沒有氣派的房子,隨意亂奢侈的錢也照樣可以過得好好的。
她說的好聽,可廖茹不等她說完這些,立刻就打斷了她的話,冷聲諷刺著,“養(yǎng)活我們就憑你現(xiàn)在一個月才幾千塊錢的工資,一個根本上不了臺面的小職員,能讓我們一家人過上好日子嗎”
“媽”白安淺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話里話外都毫不掩藏的夾帶著足以刺穿她心臟的嘲諷,讓她如何能聽不出。
就像是一根接著一根讓她看不到,無時無刻都在刺痛著她的細(xì)針,疼癢難耐,卻拔不出,不停地折磨著她,無法愈合。
原來,在她的心里,自己就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職員
廖茹也自知自己剛才說的有些過分了,被她盯得更是心虛的視線不停地閃爍著,不敢對上她的。
末了,只能咬牙說,“這人,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不愿意我不會答應(yīng)的”白安淺赤紅著眼,聲嘶力竭的朝她吼道,全身上下無都在散發(fā)著強(qiáng)烈的抗拒。
廖茹看著這樣堅持的女兒,無法了,就大哭大叫了起來,“你這是在逼我你們都在逼我這是要逼我去死啊安淺,你真的要媽死在你面前你才答應(yīng)嗎”
白安淺有些無助,她要什么時候才明白,是他們在逼她,逼得她無路可退。
“行,既然公司沒救了,我也只能去死了這些年,就當(dāng)我白養(yǎng)你們了”白安淺的沉默激發(fā)了廖茹的性子,一手就抓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的手腕割去。
白安淺瞳孔一縮,猛地回過神,撲上去就奪過了她手上的刀甩手扔到了地上,“叮”利器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
“媽,你別逼我。”她的聲音里帶著祈求。
“安淺,你自己選吧,嫁,還是不嫁”廖茹并沒有留給她任何的余地,咄咄逼人的逼問直逼向她。
她還能選嗎還有得選擇嗎
抑制了許久的淚終是忍不住滑過了臉頰,滴在地板上,握住廖茹手臂的手在發(fā)顫,許久后,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緩緩的從嘴里流溢出兩個字,“我嫁”
一句話,斷送了她這一生,也讓她跌入了地獄,萬劫不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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