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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淺拖著疲憊的身體好不容易就從被窩里鉆出來,扶著酸疼的腰暗暗將蘇一南在心里罵了個徹徹底底。
“安諾,過來一下。”陳曼喊道,拉回了她的心緒。
白安淺拿著幾張剛繪完的畫稿遞給她,“曼姐。”
“嗯,這次公司打算主打一個令人深刻的形象。想要換另一個新的logo,人人都可以參與。你有時間的話可以抽空設計一個,然后交給我,我在呈上給公司。”
“好,我試試。”白安淺認真的聽完,點了點頭,這個問題昨天也有聽到別人提起過,只是沒放在心上。
腦中盡量構思著logo的雛型,只是,半天也毫無結果。還未回到座位上,陳曼又突然想到了自己還有話沒說完,叫住了她。
“對了,還有明天晚上公司的員工都要參加一個宴會。是各大公司聯合舉辦的,有關于公司最新的進展趨勢,雖然沒有我們設計部多少事,不過也盡量穿得得體一些,至于時間地點明天我收到通知再告訴你。”
“嗯,謝謝。”白安淺嗯了一聲,一聲應下。
白安淺一身淺色的長裙恰好到腳踝處,襯得她的膚色越發的白皙,腳下一雙淺綠色系的高跟鞋,面容上稍作修飾,臉頰撲上了一層胭脂粉,就像一個羞紅的蘋果一般。
她跟著陳曼的步伐走進會場。陳曼性子直爽,穿著性感,紅色的長裙在大腿處開叉,露出她修長筆直的長腿。
兩人站在一起,就仿若一個冰一個火,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白安淺臉皮子薄,原本就粉嫩的臉頰是帶著淺色。
“曼姐。”白安淺極少參與這樣的場合,有些怯意,偌大的會場里都是陌生的人。不自覺的扯了扯陳曼的袖子。
陳曼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怕什么,咱們是來吃喝的,又不是過來干嘛的,跟著姐。”
“嗯。”
白安淺認識的也只有設計部的幾位同事還有成安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索性就跟在陳曼的身邊,躲在角落里悄悄的進食,填飽著肚子。
“安諾,你先在這待會兒,我去個洗手間。”陳曼拿起自己的包,對白安淺說道。
白安淺嘴里正巧塞進一塊兒糕點,想要說話要陪她一塊兒去。只是,還沒說完陳曼就已經起身了,于是只是點頭,對她擺了擺手。
“嘿,這位美女,我是恒安集團的策劃部經理梁景,可以坐在這兒嗎”不知何時對面走來一個衣裝得體的男人。
梳著西裝頭,一身的精氣神,只是話語里不自覺的流溢出了稍許的痞氣,白安淺只抬頭輕掃了他一眼。
隨即垂下,并沒有任何反應,梁景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很快掩飾了回去,沒皮沒臉的直接坐在了她的旁邊,“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
這人沒有先見之明嗎白安淺有些不悅,低聲開口提說,“不好意思,這里有人了。”
“有人了我也可以待會兒的,等你朋友回來我再走,ok”梁景厚臉皮的繼續待著,白安淺無言,也不好再說什么話。
畢竟這也是大型會場,也不規定他不能坐,站起身打算去洗手間找陳曼,梁景一見她起身了就不樂意了。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離開,臉上帶著笑,“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新來的嗎哪個公司的。”
“這位先生,請你放手。”白安淺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手緊緊的被他拽著,根本掙脫不開,皺下眉說道。
“你剛進到會場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第一次參加公司的宴會嗎職位不高吧,要不要跳槽到我們恒安來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更適合你的位置哦。”
男人死死地拉著她的手,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埋在她的脖頸處,女人的幽香竄入鼻息,讓他全身一個顫栗,更著迷了。
“很抱歉,目前為止我并沒有要換公司,更沒有要離職的打算,麻煩你放手”梁景根本不將她的話放在眼里,讓她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音調。
“喲看看這是誰,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安諾嘛行為舉止還是注意一些的好,平時在公司里勾勾搭搭男同事的也就算了,現在大庭廣眾的都這么不知檢點拉拉扯扯的,想什么樣子,是吧,小安”
小蓮早就看到了在這里拉扯的兩人,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實在是落不下這口氣,忍不住就走過來冷嘲熱諷了。
她的身旁跟這打扮樸素的小安,唯唯諾諾的跟在她的身后,對于她的話也不敢反駁,訕訕的點了點頭。
“呵,還以為是個烈女,沒想到只欲情故縱罷了,你可真是好手段啊,安諾是吧”梁景嬉笑著臉,湊得更近了,“其他男人都滿足不了你吧要不,我疼疼你”
“放開”白安淺的身子霍然被他攬在懷中,身上濃重的古龍香水味竄進她的呼吸里,只覺得嗆得她幾乎要作嘔。
“小蓮,你別胡說八道”她清冷的眸子掃過小蓮的臉,讓她有片刻的心虛,冷哼了一聲,就帶著小安離開了。
偌大的會場,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偏僻的角落,梁景笑了幾聲,推著她走到了一棵松樹盆栽的后面,借著樹的遮擋,足以將白安淺給遮住了,任何人都看不見。
“怕什么,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裝什么,我疼了你自然有你的好處,別到時候后悔了可就找不到地兒了。”
“神經病”白安淺陡然拔高了幾個音調,梁景一驚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威脅著,“難道你想讓人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嗎”他另一只空閑的手扯住她的裙子,大有她再喊就拉扯下來的意思。
“唔”她的唇被死死的捂住,只能發出幾個沉悶的聲響,感覺到那移到了她裙子的身后拉鏈位置的手,掙扎得更兇了。
她沒想到梁景會是這樣的大膽,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行著這些齷齪的事。
不同于蘇一南的觸碰,男人的不管是氣息是溫度都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的,惡心的感覺涌上喉嚨,差點就要傾瀉而出。
“放放開。”白安淺極力的從他的指縫里吐出兩個字眼,在這樣的場合里,她的呼救完全不管用,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塊隱蔽的地方。
更沒有人會去注意一個陌生的小職員,無助襲上全身,大腦充斥著蘇一南的容貌。
感覺到滑到后腰處的大手,帶著陌生的感覺,讓她全身僵硬,發麻,她的眸子瞪得渾圓,眼中全是慌亂和不敢,“一南”
她的淚滑下臉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抬起自己的膝蓋,撞上了男人的下身,梁景頓時臉色漲的如豬紅一樣,黑紅的厲害。
死死地咬著牙抑制自己痛苦的呼聲,雙手捂著下身,抬頭,眸子里帶著殺人一般的光芒,“你這個”
白安淺同樣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伸出手就要再扇下去一耳光給她,只是,下一刻,她的手霍然被拉住,自頭頂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別臟了你的手。”
“啊”隨即是男人再也抑制不住痛苦的喊叫,白安淺眼睜睜的看著梁景的身體被一只腳踹的飛出了幾米遠。
身體虛軟的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一時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在場的許多人士立刻將他圍了起來,討論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這一系列的動作太快了,快的白安淺一點都沒有看清楚,手被拉下握在一個厚實的大手里,他的指腹磨拭著她的手背。
熟悉的鼻息,溫度都在她的鼻翼間,她的身后,白安淺來不及詫異,眸底立刻閃過一道欣喜,轉過頭看著身側的男人。
“一南”
“嗯,沒事吧”蘇一南雙眸里快速的略過一道厲色,毫不察覺的掃了一眼那被圍在其中的男人。
白安淺搖了搖頭,雙手伸到衣裙的拉鏈位置,有些局促,“沒事,就是”
“怎么了”他看出她的異樣,低頭看著她手緊緊握著的那一處,因為方才梁景太過粗魯的緣故,已經將她的拉鏈給拉扯壞了。
蘇一南不動聲色的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肩頭上,“我帶你去換件衣服。”
“嗯。”低聲應了一聲,任由著他攬著她的肩膀,整個人靠在他的懷里,他的手則悄然的在背后替她收著她的衣裙,不讓其滑落。
徐成就在盆栽的前面,看到蘇一南出來,也看到了略微狼狽的白安淺,忙低下頭,不敢去看,“蘇總。”
“剩下的交給你處理。”他的話像是寒風里刺骨的冰霜,冷的嚇人,眼中的怒氣更是不言而喻。
徐成立刻明白了,鄭重的點了點頭,“你放心。”
蘇一南收回視線,快速的帶著白安淺到休息室將這件衣服換下。
陳曼出來的時候,會場已經引起了騷動,位置上白安淺的人找都找不到,隱隱的看見一個相似的身影,忙追了上去。
“安諾”
只是,白安淺整個腦子都放空了,還沉浸在心有余悸中,根本什么都沒聽見,蘇一南也自動的將一切都屏蔽了。
自顧自的帶著白安淺就上了電梯,對于陳曼的喊叫一點都沒聽見。
陳曼站在原地看著那瞬間就消失掉的身影,愣住了,剛才的那個是安諾吧那那個男人又是誰ska的總經理
看著他們之間親密的舉動,一點也不像是互相陌生的人,簡直就比熱戀的情侶甚至要親密上幾分。
“陳曼,你怎么在這安諾呢,不是跟你一塊兒的嗎”龍佳軍找了許久才找到自己設計部的組員,拍了拍愣住的陳曼,問道。
“啊”陳曼回過神,“安諾,安諾去洗手間了,我在這兒等了,對了,發生什么事了”
陳曼故意岔開著話題,龍佳軍也沒多注意,看了一眼騷亂的地點,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是恒安的一個經理倒在那兒了,誰都沒看見發生了什么,這會兒都在猜干嘛了。”
“恒安”陳曼皺下眉頭,恒安的名聲可不怎么好聽,這會兒又是經理倒在那兒的,指不定有多少人只是看熱鬧的呢。
“咱們還是別去淌這道渾水了,免得惹禍上身就不好了。”龍佳軍早在很久以前他也有耳聞過恒安的手段,只要盯上的項目,不管是盜竊還是任何卑鄙的手段都做的出來。
因此在商場上也樹立了不少的敵人,卻也因為如此即便在豐城扎下了腳步,也落下了不少難聽的名聲,只聽說最近恒安開始走洗白路線,在熒幕上多次進行慈善事業,也算是挽回了不少的人心。
“嗯。”陳曼贊同的點了點頭,“龍組長你有事先去忙吧,今天會有很多合作伙伴的吧,不用在意我們,我去看看安諾出來了沒有”
正說著,也已經有認出龍佳軍的人了,端著高腳杯走了過來打招呼,無奈只能應了一聲,“好,那你們玩的開心。”
直到龍佳軍的背影徹底的在面前消失了,陳曼才掏出手機聯系白安淺,只是那頭的電話剛接通了一聲,就立刻被掐斷了。
白安淺在休息室里,換上了蘇一南讓人準備好的衣服,整理著自己的頭發。
蘇一南放下手中的手機,看著那一身合身的衣裙,滿意的點了點頭,沒了方才的驚艷,多了幾分淳樸,這樣的她,怕是丟在人群里就要被淹沒了去了。
白安淺一點也不知道男人的心思,自我感覺能有的換就已經很不錯了,“你怎么會來”
今天應該是幾個企業為合作而舉行的宴會啊,難道ska也有插手
“公司的分公司最近也有投資云科最新的it項目,現在正在談合作。”看出了她的疑問,蘇一南好心的給她解釋著。
有合作是不假,只是,她至今都還不知道云科只是ska一小部分的一個旗下的公司罷了。
“哦,那你怎么不早說,這樣我們就能一塊兒來了啊。”白安淺撒嬌著說,說完又覺得不對勁,“不對哦,你做的是對的。”
蘇一南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笑了笑,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臉頰,“你啊。”
白安淺無辜的看著他,“我干嘛了。”
“今天要不是我也來了,你說你”蘇一南只要一想到剛才的事就忍不住散發出一身的戾氣。
還有上次她自己跑出去醉得一塌糊涂也是,這個女人,難道一離開了她就會出事嗎
“呃”
白安淺有些害怕的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低著頭,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不敢說出半句反駁的話。
委委屈屈的模樣讓蘇一南瞧見了,只心疼的更厲害了,有些不悅她的害怕,走過去,一把將她按在懷里,“我告訴過你,你可以無法無天的殺人放火,可你就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我”白安淺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來自他胸膛的鼓動,“我錯了,那是我太沒有防備了。”
蘇一南無言,只是緊緊地抱著她,驅散著心中升起的那一抹后怕,他不敢想象,要是他晚了一些,究竟會演變成什么樣的狀況。
她無力的身子就在男人的禁錮中無力的掙扎著,“不許再讓我擔心了”他咬著牙,下著最后的通牒。
“嗯。”白安淺回抱住他,故意嬉皮笑臉的打破著兩人的沉默,“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她微微直起身子,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吻,因為化了妝的緣故,唇膏也擦了一些,立刻在他的臉頰上引出了一個唇印。
“噗”白安淺瞧見了,偷偷捂唇笑了笑。
蘇一南毫無察覺,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還笑”
白安淺努力忍著笑,舉著雙手投降,“我錯了,我不笑,你該放開我了,我同事還在等我呢。”
“不放,讓你自己出去怕是又出狀況了。”蘇一南收緊了手,故意說道。
“哎呀,快點了,我們可是約法三章過了的,不許干涉我的工作,也不許接送我上下班,除非有特例,更不許到公司里來找我,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
白安淺不得以,搬出了之前他們約定了的內容,蘇一南嘆了一口氣,誰讓他著了魔就答應了。
松開環在她腰間的手,低頭索要了一個深吻罷后才不舍的放開,“不許再添亂了,再出什么事”
自薄唇里流溢出的幾道冷意讓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連連點頭,“好,到時候就都聽你的。”
說著,白安淺卻是翻了一個白眼,能有什么事發生的真以為會場有那么多狀況呢,那不成鬧劇了
“我去找同事去了,剛才謝謝你了。”白安淺站起身,重新拎起自己的包包,對他說道。
白安淺重新回到剛才和陳曼越好的地方,轉了一下卻沒見到陳曼的人,翻開通話記錄才發現有個拒接電話。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誰了,“喂,曼姐,你在哪兒”
白安淺快速的聯系了陳曼,陳曼剛巧和一個許久未見的朋友敘完舊,就接到了白安淺的電話。
“安諾我現在在大廳第一個拐角處里。”
一番周折后,白安淺才尋到拐角處的陳曼,看到她連忙提著裙子小跑了過去。
陳曼注意到她的衣服換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剛才的一幕重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曼姐,實在抱歉,剛才我的手機不在我手上。”白安淺率先道歉,注意到陳曼的視線,下意識的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個嗎剛才不小心弄臟了所以去換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裙子,訕訕的笑著解釋。
“安諾,你告訴我,剛才的男人是誰”陳曼是藏不住話的人,直率的就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