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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走不走心,至少這個理由讓葉微微不再糾結了,只是,對于凌家這位小爺表達想念的方式,還真不敢茍同。
側身,仰眸,她看著像大山一樣被她依靠的男人,嘟著嘴,有些擔憂,“老公,你說,咱們女兒長大了,萬一要為事業找拼什么的,出個差,學個習的,一但跟小睿分開,小睿會不會也用這樣的方式表達想念啊?”
周郁:“……”
黑汗成串,周郁沒想到葉微微的聯想力這么豐富。
除了周郁,客廳站著的葉庭宇,門口站著的凌晨,兩個男人都沒聽出這兩件事里的關聯。
葉庭宇眉頭輕蹙,聲音略沉,眸若激光,一寸寸的掃視著懷里的小女人,看著她瞳仁微閃,似有躲避的意思,突然像猜到了什么,只覺得天雷滾滾,要不是這會兒她肚子里懷著孩子,他一定得讓這小女人嘗嘗什么叫自作自受。
“不是干媽嗎?”
“呵呵……”
葉微微被拆穿了,有些氣焰蔫蔫,好吧,她這次來S市,有跟葉庭宇提,如果周郁同意,她要認周郁的兒子做干兒子,到時候,她跟周郁的關系能更近一層,葉庭宇在生意上,跟凌晨也會多有交集。
當然,這里面到也沒摻雜什么算計,葉家的生意,跟凌家的生意也不沖突,不過都是在商場上行走的人,反正都是好朋友,有機會的時候,大家相互照應一下,也沒什么不好的。
葉庭宇對此不置可否,任由葉微微折騰,不過是年節多送份禮物的事兒,再加上,他對凌晨本也極欣賞,關系也還好,能更進一步,他也不反對。
只是,沒想到,說好的干親,這會兒一下子變成親家了。
這生兒子跟生女兒可大不相同。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葉庭宇對這個還沒見過面的小情人可是分外在意,甚至已經在心里謀劃了女兒未來二、三十年的人生旅程,這段時間,可以有寵溺,可以有風光,可以有霸道,可以有囂張……總之,可以有的東西,很多,但唯獨沒有另一伴。
大概這就是全天下父親有了女兒之后,共同的想法,關于女兒的另一伴,那絕對是父親的敵人,能晚列入考慮,就要堅持再晚一點。
留了兩個準備繼續探討還沒出生的女兒,要不要這么早發配出去問題的夫妻在家,周郁抱著凌思睿,凌晨提著周郁的手袋,一起下了樓。
樓下,凌家來接周郁的司機剛踩剎車,看到從樓門口里走出來的兩人,連忙推開車門下了車,沒有直接過去,而是走到后排,拉開了車門,“夫人,小少爺出來了。”
凌思睿不在家,凌兆基出去會友了,果淑慧一個人在家,空的發慌,給周郁打過了電話,索性就叫了司機,自己換了衣服,一道跟了過來。
這會兒,看著乖孫被周郁抱著,果淑慧條件反射的先去看乖孫的臉眉,嗯,雖然已經被擦過了,可還是有一道淺痕留在臉上。
沒好氣的白了眼凌晨,果淑慧對于惹哭乖孫的罪魁禍首,一點也沒有姑息的意思。
凌晨無語至極的受了頓白眼,還被嫌棄的擠到一邊,耳邊喋喋的傳來,“小睿喲,奶奶的乖孫,來,受委屈了吧,奶奶抱抱,咱們回家家嘍。”
周郁:“……”
媽,你是不是有點夸張啊?
也是婆媳關系太好,幾乎就是母女,周郁并不多心,以為果淑慧在含沙射影,反而甩著空下來的雙臂,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這是被親媽嫌棄了。
凌晨自然沒錯過周郁眼里的同情,當然,還有隱隱的笑意,到也司空見慣,誰讓有了兒子之后,他的待遇每況愈下,這種情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他也習慣了。
“媽,我把臭小子的東西放車里了,你們回去,我帶阿郁就不過去了。”
凌晨候著果淑慧進了車,又把凌思睿放到安全坐椅上,這才扶著車門交待一句。
果淑慧對于他們回不回去,顯然沒什么態度,只是,在聽到凌晨說自己的乖孫是臭小子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不滿的替孫子討公道,“臭小子,你說誰呢?”
凌晨:“……”
“咯咯……”
果淑慧:“喲,我乖孫笑了,哎呦,是見到奶奶高興的吧。”
“吧嘰”一聲,果淑慧直接親到了凌思睿的臉上。
臥槽,這特么絕對不是兒子。
他要生女兒。
生個小棉襖。
凌晨忿忿的瞪著明顯跟他作對的兒子,眼神隱隱透著警告,“哼,臭小子,你就得瑟吧,趁著你妹妹還沒出來,你好好得瑟,不然,呵呵……”
凌思睿被親爹威脅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靠,實力不夠,抵御不了啊。
“哎呦,是不是冷了,怎么打激靈了,來,把奶奶的披風給小睿罩上。”
果淑慧一邊拿下自己的披風,搭在凌思睿的身上,一邊吩咐著司機,“開車吧。”
凌晨自動的退開幾步,伸臂,攬著周郁不再搭理緩緩駛離小區的車子,而是把她塞進了副駕,自己繞到了主駕,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葉微微想跟你做親家?”
“呵呵,玩笑話,孩子這么小,她那個在肚子里還沒出來呢,雖說是女兒,可又不是古代,誰家還施行包辦婚姻?”
周郁玩笑的一語帶過,對這事兒,她還真沒怎么上心。
不過,顯然有人上心了。
凌晨眸心緩緩轉動著算計,一邊發動著車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覺得不錯,你跟葉微微的關系好,我跟葉庭宇也談得來,最近葉庭宇的生意有在S市設分支的打算,穩定以后,葉微微會常住這邊,到時候,兩個孩子從小在一起接觸,感情自然會不一樣,在一起的機率也更大一些,更主要一點,兩邊家庭都靠譜,無論是嫁女兒,還是娶媳婦,都不會擔心委屈了另一方。”
所以呢?
這是很看好?
周郁難掩詫異的盯著凌晨的側臉,瞳仁忽閃忽閃的眨動著,腦子里不由轉著一個想法,他不會是跟葉微微串謀了吧?
可不會啊,他們怎么可能單線聯系呢?
葉周郁的認知里,凌晨和葉微微還屬于不熟一列。
嗯,應該說少交集,但凡有的,也都有她在場,而且,葉微微也沒表現的跟凌晨多熟絡啊。
“我還是覺得不妥。”
周郁收起了懷疑的目光,把它當作是凌晨的一時興起。
“隨口提的,不妥就不妥吧。”
凌晨繼續發揚他漫不經心的腔調,像是隨口的提議,說說而已,并不在意會不會通過。
也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態度,才致使周郁沒有懷疑他會不會居心不良。
嗯,親爸算計親兒子,而且在孩子還這么小的時候,就開始耍心眼,縱然周郁腦袋再聰明,也不會想這么多的。
所以,凌晨這只匹著人皮的狼,輕松保持了他在周郁心里的形象,并且,在窺探到可以將兒子推銷出去的端倪后,在未來的日子,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因此,凌思睿小朋友在后來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而每每因對方是葉家小魔怪最好的朋友而顧忌重重,不肯邁出那一步懊惱不已的時候,都會在心里狠狠的怨上老子幾句。
可也只能是怨怪而已,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老子呢。
這就叫有權不使,過期作廢。
哈哈……
車子平緩駛于路面,周郁在隨口問了凌晨怎么會過來的問題后,突然就想到了葉微微跟她說的婚禮。
明明她是主角,可她卻一無所知。
當然,她并不怨怪凌晨的隱瞞,反而因為他的用心,分外甜蜜。
有的時候想想,命運真的很神奇。
很小的時候,當她被托孤于陳家,感受到于丹喬對她的好,她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努力讓要求自己做到不丟于丹喬的臉,等到大了,陳婺源對她好,透著少男少女青春萌動的情意,那個時候,她以為她的人生在失去了至親人以后,還是可以擁有溫暖,擁有光明的。
直到,被趕出陳家,靠著于丹喬接濟的錢付學費,討生活,她一下子跌至谷底,卻又不愿像現實低頭,她承認,那個時候,她其實,還是渴望相信陳婺源說給她的話,等到他可以獨立支撐的時候,會來找她。
可這一等,她沒有等到他,卻等來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