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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在穴眼處打了一個多月,愣是沒打到墓道口。
四人非常灰心。
然,打出來的確確實實是夯土,均想:“能將墓埋的這么深,那便說明這人的身份尊貴之極!”
直到第四十九天夜里。
這座古墓打出的夯土,已經堆的像座丘陵了,遙遙看去像是平地上生生造就了一座土嶺。沉霾的天空像惡鬼發出的怨氣,彎月透過烏云倒灑著詭異的殘輝。伴隨著夜鶯啼哭傳來,一絲山風輕吹,平地更增幾分悚色。包厚道、杜天舟、松二狗三人齊齊趴在口沿,聚精會神盯著盜洞底隱隱約約、忽有忽無、針尖大小的光點,個個神情緊慕,又是期待,又是焦急。
盜洞徑直打到了五泉水下。
依舊是他娘的只出水土,不見墓室磚石。
包厚道心下自認:尋常的墓,充其量兩晚土工作業便能見到墓室。
這么長時間了。
還他娘的是只出夯土與水。
不可理喻。
杜天舟雙手擴音向下喊:“華爺,打到墓道沒?”
聲音剛落,松二狗跟著喊問:“華爺,出不出水了?”盜洞里華千雨有氣無力的回應:“不出了!娘個蛋,越打越他媽硬,換人,換人,老子差點累的散了架!”失望之感不言而喻,緊接著盜洞上架著的轆轤鈴鐺響了,麻繩一崩,包厚道邊往上絞,邊白著眼哼:“杜爺,下面到底有沒有墓?沒聽說窯口能打倆月,是不是他娘的土地爺跟咱爺們兒嘔氣,啥也撈逑不上,瞎忙活,白鉆一眼井。”
“放心,肯定有!”杜天舟覺得風水這么好,不可能沒有。
“錯不了!”
松二狗站起來憚憚土,拍著包厚道的肩膀說:“包爺,這些日子咱們打出的都是夯土,這幾天又是萬年灰,不用懷疑,鐵定是大墓,呵呵!就等著發財吧!”
“連個響兒都沒,幸虧這里河床低,要不然,淹都淹死咧!”包厚道心情不爽,板起了臉。
杜天舟爬起來,邊絞邊勸:“包爺,把心放回肚子里,咱爺們兒一個月以來的辛苦不會白費。要說只出小紅土與河沙,肯定不是墓。可是,包爺,咱爺們兒打出的全是夯土,又有萬年灰,不是老杜我站在臺上吹糖人,我敢說,如果下面不是個帝王冢,回去以后我立馬請地仙鼠解罪,從此改行掏糞,君子一言,白布染藍!”
渾身泥漬的華千雨從盜洞里鉆出來,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氣岔岔的說:“硬,真他娘的硬,我說,杜爺,咱們干了多少回,就沒見過這么深、這么硬的墓!”
松二狗將繩子系在腰上,一臉不服氣的說:“我還就不信了,有能耐把墓修到十八層水下,沒本事,乖乖讓爺掏了!”
此處罕有人至,不怕被官家發現,卻比平常作業難了許多倍。
約莫過了三柱香時間。
陡然之間,聽到松二狗在盜洞里大叫:“打到墓道了,打到墓道了……!”
墓道挖開后,杜天舟心憂包厚道這段日子不忌口,而且斷了一節手指,不適合下墓。特地讓包厚道留在上面策應,華千雨、杜天舟、松二狗三人下了膛子。
進入墓室。
三人被眼前的景象驚的怔僵,個個咬著舌頭說不出話來,眼神發直。
即非見鬼,亦非尸變,更非邪祟。
四四方方的墓室,寬高約三丈,一塵不染,一無棺槨,二無殉葬,卻不是個窮墓。四周壁上全是巴掌大小的金鱗片,層層疊疊,金碧輝煌,在風燈火苗劇烈跳動下,昭示著此墓不凡,瞧的人人亮眼奪目。更為奇異的是,當中倒懸著一座九層六角金塔,頭椎朝下,石磨大小的塔座離墓頂約有五尺空隙。沒有任何物件支撐,單憑細椎立在地上,極其穩當,還不時的在墓里轉著圈旋飛。
倒懸金塔玲瓏處掛著一張皮卷。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