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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六奇也感覺這情況詭異的不行不行,暗暗佩服包厚有心機,反應迅速。
兩人還沒有跑出五個大步,只聽耳邊傳來個陰冷冷的聲音:“怎么,進屋叫人,刨墳叫魂,都送上門來了,還能跑的了嗎?讓我爹吃了,算是你們的福份造化!”包厚道瞬時楞了,這病秧子府臺已經站在二人的面前了,包厚道想像不出他是怎么來到自已面前的。恐怕,只有江老財與三瞳少年才會有這樣的本事,形式太過嚴峻。包厚道又后了三大爺的悔,想把人家干掉,又把自已個搭進了!
吳六奇也算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了,志亂神不亂。
包厚道沒捋清那病秧子府臺怎么到的身前。
吳六奇可是瞧了個清清楚楚。
飄過來的。
吳六奇心猜這韃子官只不過是輕功好點罷了,何懼之有,單手折卦劈了過去。
像包厚道這類玩意兒一掌能打死十七八個。
吳六奇這一掌打在那病秧子府臺身上,好像打在棉花上,一身的力道像巨錘進了水似的卸了勁。吳六奇只試了一招便知這位病秧子府臺不簡單,霎時腦海中放映,天下間有誰能夠敵的過他,想來想去,只有天地會陳近南這位大英雄了。陳近南這段日子鬧的風聲水起,天下皆知,此人自福建登陸,每一行一省都會引的軒然大波,江湖盛傳:為人不識陳近南,做盡英雄也枉然,為人、功夫,都是天下一絕!
吳六奇這一掌被卸掉力道,就勢回勾反撲,連忙讓包厚道快逃。
不用他提醒。
包厚道早就想扔下吳六奇逃了。
丟三五八七個要飯的人包厚道一點都不在乎。
有啥了不起的。
要是杜天舟等人遇到這種情況,包厚道就要好好思量思量全力以赴的事了。
問題是跑不了。
那羊臉穿山甲直挺挺的站在包厚道面前。
包厚道心里那個急啊,實在是不能提,真想喊句:“吳兄,你來斗這怪物吧,我去跟病秧子打架!”羊臉穿山甲干瞪眼看著包厚道,背上的鱗片咝咝作響。包厚道當少爺時吃過穿山甲,像這么大的穿山甲,著實沒有見過,心里那個怕實在說不出。包厚道對著羊臉穿山甲,客客氣氣的說:“甲兄,哦,不,甲老爹,您看,今天您老人家不是過壽么,兄弟我來的急了點,沒帶啥禮物,這點銀子您收好!”
說完包厚道就后悔了。
這玩意兒哪知道銀子是個什么好東西。
給它也沒地花。
包厚道賊眼一轉,笑著說:“甲老爹,我幫你去把轎夫拖過來,您慢慢享用!”邊說邊向后退。
包厚道一動。
羊臉穿山甲跟著動一動。
一人一獸就這么蹩著氣冷冷的對立著。
包厚道的氣腸子早就抓狂了,心說:“甲孫子,你要吃便吃,比劃個蛋,害的老子干發毛!”再瞧吳六奇與病秧子府臺的打斗,吳六奇身法招術熟練,力道渾厚,卻完全不敵病秧子府臺的詭異法門。包厚道眼睜睜瞧吳六奇被病秧子府臺反手牽制,只聽吳六奇破口大罵:“吳某技不如人,要殺便殺,是爺們的給吳爺來個痛快!”這種輸技不輸志的氣魄,在這荒郊野嶺中顯的傲氣凌然。
病秧子府臺陰臉一笑說:“兄弟是丐幫弟子,不錯,不錯!”
吳六奇輸了。
沒話與他廢,凌氣的歪頭。
病秧子府臺扯著吳六奇向前,突然,吳六奇的懷里掉出一方紅印來,落在腳下。
病秧子府臺撿起來,陰陽怪氣的說:“兄弟,你不純潔啊,瞧你這身手的的確確是丐幫弟子,想不到,你竟然是朝廷命官,可惜,可惜,犯在我手,你就算是順治帝,那也走到頭了!”在吳六奇看來,死了只是少口氣而已,自打罵了那句話以后,再也不說話了。那病秧子府臺對著羊臉穿山甲說:“爹,你快吃了這個喇嘛,僧人沒有三葷五素之貪,說不定您吃了他,就能化回人形了。”
羊臉穿山甲搖著頭說:“這人身上有股子爛土味,不是個僧人,倒像個盜墓刨墳的假和尚!”
吳六奇楞了,萬萬想不到敢打洋人的“好漢”,竟然是刨墳絕戶的人。
病秧子府臺說:“爹,別管他啥人,吃了再說!”
羊臉穿山甲就是不下口,模樣漸漸變得委屈起來。
好像硬逼著它吃人。
很委屈。
吳六奇聽到羊臉穿山甲的話,有一半相信,有一半不相信,確實不愿相信自已結交的“好漢”是個盜墓的假和尚。摸著黑對包厚道重新打量,吳六奇在江湖中閱人無數,那也只是憑良心行事,凡事做到問心無愧。人臉上明排九宮八卦、天庭主忠、地殼主奸,這些道理吳六奇不懂。瞧來瞧去還是覺的包厚道是個真喇嘛,無非是有點銀子罷了。沒人規定和尚必須窮,大戶人家的少爺當過僧人的不在少數。
吳六奇豪聲質問:“包兄,你明明白白告訴兄弟,這狗雜種說的是不是真的?”
包厚道心說:“老子又沒盜你家墳,有啥不敢承認的!”
沖著吳六奇點了點頭。
陡然之間,地上憑空探出一只巨大的黑手。
一把將包厚道抓在手里。
只聽一個刺耳陰冷的聲音說:“吃個人都這么費勁,你不吃,我替你吃!”聽的包吳六奇腳發麻。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