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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醫生用殘忍的目光看著西農與阿魯卡,啞聲問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現身殺死你們,是因為我怕你們?”
阿魯卡毫不畏懼地笑答:“哦,我只知道,你很想聽到我們反問一句‘難道不是?’,然后你就哈哈哈大笑幾聲說‘當然不是!’。我就不問,我憋死你。我知道你根本不害怕我們,你只是害怕湖神。你怕自己一旦現身,湖神就會感應到你的力量,趕過來弄死你。”
“你真是個……該死的混蛋。”彼得醫生目光一閃,突然轉向西農問道,“你們是不是外面來的人?”
西農心里一驚,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阿魯卡反問道:“廢話,我們當然是外面來的人,灰木村就這么點人,你哪個不認識?”
說完后阿魯卡用眼神示意西農:你忘了誅神戒指對泄露信息的懲罰嗎?
西農背后冷汗直冒,他差點就犯了大錯。
彼得醫生把阿魯卡這段話理解為,他們是從山外來的人,便說道:“哼……凡人,既然你苦心積慮想要得到一次公平戰斗的機會,我就大發慈悲的成全你。等你被我吸干了血液,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會感激我的仁慈的,你將和我一起永生!”
落水狗一樣逃到位面世界來的家伙還真敢說啊……阿魯卡有些佩服血神的臭不要臉。他之所以等到此時才揭穿血神,一是等待血神放火從而確認祂的身份,二就是得到艾諾斯秘寶后才有把握戰勝血神。
彼得醫生放完大話后,身體表面就發生了驚變。他的每一寸皮膚下都凸起粗大的青筋,很像便秘患者凌晨去茅房時的狀態……不過結果就差別很大了。短短幾秒后,彼得醫生的整個身體爆裂開來,濃稠腥臭的血液漫天飛舞,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肉之球。血球表面布滿柔軟的絨毛,看起來沒有五官,八根足有樹干粗細的血管伸到地面,支撐著血球,形態上來說酷似八爪魚。
這就是血神的本體,血球加血足加起來足有十幾米高,人類在祂面前渺小如老鼠。村民們見到這玩意兒冒出來,嚇得四散奔逃。一條血足龍蛇般舞出,飛快地捕捉到了一個逃跑的村民,轉手便塞到了血球之中。那村民慘號著被血球融入,衣物立刻被腐蝕殆盡,血肉從骨骼上脫落,化為粘稠的紅白色液體,骨頭則變的異常脆弱,發出“吱嘎吱嘎”的惡心聲響。
西農目瞪口呆地看著血神,他以為血神的實力頂多比之前的守護者熔土精靈強一點,現在看來兩者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他看向阿魯卡,發現阿魯卡并不驚慌,似乎對此時的情形早有預料,頓時放心了不少。
“凡人……”血神的聲音悠悠傳來,已經不再是彼得醫生的聲線,聽來就在你耳邊響起,卻仿佛從無限遠處傳來。就憑這一手,祂比時間之神愛德華有范多了。血神說道:“現在……汝還以為可以戰勝吾嗎?恐懼吧……驚慌吧……然后……與吾合二為一!”
“你惡不惡心?我不歧視同性戀,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不想和你合二為一。”阿魯卡毫不猶豫地反嗆回去,極度脫線的話把血神弄的愣住了。神明是沒有性別的,血神花了好半天才想明白阿魯卡的冷笑話。
“汝……該死!”血神極度憤怒。
“哈哈哈哈,我的小學老師也是這么說我的!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我就喜歡你這樣狂妄的對手,摧毀你的希望一定能讓我身心愉悅。”說著,阿魯卡從懷中掏出一瓶暗紅色的液體,然后將手伸到了井邊,“你想不想知道我手里的東西是什么?”
“吾不……”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你不問我就不說了?你問問題我憋死你,我問我還是能憋死你。”
血神八根血足亂舞,看來被氣的不善,天地間響起一陣氣急敗壞的嘟囔,根本聽不出是在說什么。如此恐怖的畫面,卻讓旁觀的西農覺得啼笑皆非。這血神碰到阿魯卡也算可憐……阿魯卡似乎有種把所有嚴肅場景變成無厘頭的魔力。
“觀察,懂嗎?人要懂得觀察。我來到灰木村后首先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墓地在哪里?據我所知,每個信徒都希望自己能入土為安,軀體不受損害靈魂才能升華。那為什么這里沒有墓地呢?我們與綠湖騎士團戰斗過后,國師大人告訴我尸體都被村民撿去燒了,那時我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村里沒有墓地,是因為你害怕尸體,或者尸體中存在的某種東西。不過你還算聰明,跟著村民到門口觀戰,警惕我們有沒有從死去的騎士身上獲得什么……可你不知道,我曾經自己跑出去干掉了一個湖神祭司。就在那個時候,我藏了一瓶湖神祭祀的血液,死人的血!”
大膽假設,小心論證,這就是阿魯卡發現血神弱點的全過程。發現村里沒有墓地時他只是懷疑,于是提出自己獨自去干掉湖神祭司,弄到一瓶死人的血液。這是他從善游者溺善騎者墮的角度考慮的,如果尸體里有什么能威脅到血神,應該與血液有關,反正是小投入大回收,怎么都不會虧。后來的焚燒尸體則讓他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不!!!”血神怒火中燒,一條血足兇猛地撲向了阿魯卡。阿魯卡臨危不懼,將瓶子摔碎在水井的石壁上,落入井水當中,自己則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血足的攻擊。
血神發出痛苦的吼聲,軀體如同被灑了鹽的蛞蝓,急速地干癟萎縮。不久之后,祂恢復了彼得醫生的樣子,赤身裸體地站在不遠處,雙手撐地大口喘氣著。祂的身體干癟沒有丁點肌肉,也看不到生殖器官,符合神明沒有性別的設定,可憐兮兮的就像一個營養不良的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