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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這一聲呼喚,初時開口帶著半分羞啟,后面卻咬字清楚,無半點反感撓心之意,落落大方,音清話正,如飲露初醒,使人各種紛飛念頭不在。慕容許仙只覺腦門上被輕輕一敲,心神一震一清,恍然過來。
慕容許仙:“對不住,小子無禮,唐突佳人了!”
慕容許仙放開女子,女子站定,施了一禮,道:“謝公子施以援手相救,權益之間,顧不得些許禮數。小女子喚作白素貞,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還未請教公子的尊姓大名?”
慕容許仙見白素貞彬彬有禮,道其可能是名門世家,回道:“姑蘇慕容家,惜花我行二。”
白素貞突然跪倒:“公子便是那慕容許仙?原來二少爺!少爺,恕妾身無禮,害少爺涉險,又直呼少爺名字。”
慕容許仙:“什么少爺,什么妾身的?你先起來說話。”
白素貞仍跪著道:“少爺有所不知,容妾身慢慢道來。妾身自幼與一妹妹父母雙喪,由叔叔嬸嬸撫養成人。妾身的叔叔嬸嬸,便是那函谷八友的琴顛康廣陵與花癡石清露,為聰辯先生之徒。前日家叔遭逢驚變,神志頗亂,言語不清,不時發作在家,旁人難以勸阻。家叔心病難醫,聰辯先生合計之下,恐護不得我等姐妹周全,是以尋得故交,說了一門親事。”
慕容許仙:“一門親事?!”
白素貞:“聰辯先生說親于兩位參合莊的莊主,讓我等姐妹入得燕子塢門來,做了少爺的妾室。”
慕容許仙:“妾室!”
慕容許仙心頭碰碰直跳,當真是被一紅繡球砸中腦袋,全身上下驚得好生歡喜。不過,慕容許仙心電飛轉,將白素貞的話重復幾遍,又覺其中有隱情。
慕容許仙:......這白蛇和青蛇,這青蛇...那康廣陵神志不清,該不會和青青一樣,是由那胡鬧的青蛇害的吧...也不知青青醒了后會如何...至于這白蛇,為報恩而來,表面沒什么干礙,只是背后為何卻是二叔和三叔引的路?當初系統的數據化模塊受損,提示是干擾源就在附近,至今想來,燕子塢上下,掃描看不出修為的,還沒幾個,連大哥這番修為都能掃出,反倒二叔和三叔了,和死鬼老爹一般,全是未知。恩,有些話,這回回家,定要向這兩個老家伙問清楚。
慕容許仙:“你還是快些起來吧,這禮我可受不得,以后莫要在我面前跪了。”
白素貞:“少爺,這禮怎可廢?”
慕容許仙:“唉,你是不知道,莫說是你,就是莊上的持劍丫鬟,像我那阿朱姐姐,平日里既不用家務,也不用服侍任何人,還能學些粗淺功夫,二叔和三叔,從來都是將你們當成義女看待的。若是讓二叔和三叔看到,我在你們面前擺起少爺的架子,非得打斷我的雙腿不可。貞兒姐姐,我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吧,莫要再跪我了,也不要一聲少爺,一聲妾身的,我可受不起。”
白素貞忍俊不禁,噗嗤笑了數聲,站起身來,持了手禮,側立一旁。
白素貞妙目一轉,瞬間權衡好稱呼,道:“公子想怎么樣,貞兒照做便是。”
慕容許仙:“對,就像這樣,你稱呼我公子便好,我以后喚你貞兒。”
白素貞:“貞兒還有件不情之請,希望公子恩準。”
慕容許仙:“不知何事,貞兒但說無妨,我自當竭力相助。”
白素貞:“我那妹妹,小名喚作青兒,自幼頑皮,廣陵叔叔讓妹妹彈琴,又為妹妹取一名阿碧,只望妹妹附庸風雅,習得閨秀之靜。可妹妹本性難移,外像有所收斂,內里仍固執,時常有逆反禮數之事。自打這門親事定后,妹妹外像也不斂了,調皮搗蛋更甚從前。我這做姐姐的,知其不喜這門親事,所以貞兒斗膽相請,望公子海涵,退了妹妹的親事。從今往后,貞兒傾身相報,盡心服侍公子,生死永隨。”
慕容許仙:“姻緣貴在兩情相悅,舍妹既然不從,我豈有相逼之理?我得貞兒傾心,如獲天賜,更有所感,每每竊看貞兒一眼,只覺認識了貞兒好幾輪回,仿佛這是前幾世注定的因緣一般。”
慕容許仙:貞兒真是越看越耐看,以前昏君的皇宮也進過,他還想招我為婿咧,宮里的那些公主,論容貌不下貞兒的也有,卻沒貞兒這般耐看,以后哪天看不到貞兒了,怕是覺得這藍天少了一塊...
白素貞聽得慕容許仙的表白,一時嬌羞,臉上暈紅流霞,不敢正眼看向慕容許仙,左右顧盼,偶爾目光偷瞄向慕容許仙時,登時現出幾分喜色,這等生姿,瞧在慕容許仙眼里,猶如鮮花初綻,嬌美無限,好似天人。
白素貞:公子所言,和我觀公子的心中所想,一般無二,都是瞧著對方好生歡喜...
白素貞吟道:“竹里風生月上門。理秦箏,對云屏。輕撥朱弦,恐亂馬嘶聲。含恨含嬌獨自語:今夜約,太遲生。”
慕容許仙續對:“斗轉星移玉漏頻。已三更,對棲鶯。歷歷花間,似有馬啼聲。含笑整衣開繡戶,斜斂手,下階迎。”
白素貞:“公子...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不敢與君絕!”
慕容許仙:“好一句不敢與君絕,貞兒用心如日月,我得貞兒如此,夫復何求?”
白素貞和慕容許仙四目對心,心與心連,定了終身之約。
“喂——你們兩個——自己又是說又是唱的,就算了,憑什么擅自決定人家——人家的終生大事啊?!”
一青衣女子急匆匆跑來,喘著氣喊道。
白素貞:“阿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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