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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男子卻并沒有答話,只是很有耐心地侯在雅間門口,等著他們上去。
這么說,這年輕男子的主子,還認識陶善品?難不成是京城來的客人?
姚織錦心里疑惑愈深,當下卻也不便多說什么,沖那人微微點了點頭,回身讓紅鯉他們先行回去,自己則和谷韶言、陶善品一起上樓進了雅間。
偌大的鬼臉花梨木大圓桌上,盤子碗碟擺了個滿滿當當,每道菜都剩下大半,想必也正是因此,伙計們才一直不敢收拾。桌前只有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穩穩當當坐在上首位,早春時節,他身上卻只穿著一件黃櫨色云褶錦袍,捧著茶杯,五官雖平常,但渾身卻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身后立著一人,一望而知同樣是有功夫在身的。
那年輕男子領著三人進了屋,便徑直走到男人身后。姚織錦沖那人施了一禮,和顏悅色道:“我便是這玉饌齋的老板,這位貴客不知喚我上來何事?可是小店的菜色不合胃口?”
陶善品朝那人臉上瞥了一眼,隨即就是一驚,剛要開口,那人卻以顏色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后朗聲一笑,向上抬了抬手,道:“姑娘不必客氣,請坐,其余二位,也請入座吧。”
姚織錦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卻也老實不客氣地在桌邊坐了,待得谷韶言和陶善品也分別坐下,錦衣華服的男人便道:“這玉饌齋店鋪雅致,菜色更是令人齒頰留香回味無窮。老夫還以為這不知是哪位雅士開的酒樓,卻沒想到,主人竟是一位如此年輕的姑娘,真真兒是巾幗不讓須眉,后生可畏啊!”
姚織錦沖他笑了笑,道:“先生謬贊了,我也不過是對廚藝有些興趣,又屢次得高人指點。菜色能得到諸位食客的喜歡,我便已經很高興了。”
她頓了頓,又道:“我聽先生口音,不像是潤州人士,莫非來自京城?”
“哈哈哈,正是正是。”那人仿佛十分愉悅,仰面長笑,捋髯道,“姑娘也曾去過京城?”
“一年多以前,曾在京城逗留過一些時日。”姚織錦點點頭,“先生既然從桐安城來,不知可曾聽說過那里也有一間玉饌齋?那便是當時我在京城開的小飯館。回到潤州之后,便一直由店里掌柜幫忙打理。”
“那就不會錯了!”那人雙掌一拍,大聲道,“不瞞姑娘說,老夫平生最好的,便是一口美食,在京城時也曾嘗過那間玉饌齋的菜色,十分喜歡。今日來潤州城辦些事情,在路上行走時,正巧有人將一張宣傳單子發給了我的隨從,上面便是你如今這間玉饌齋的開張消息。我心里好奇,也想來瞧瞧,是否是有人冒用他人之名,沒成想,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啦!”
姚織錦目光隨意往桌上一掃,笑了一笑道:“先生今日點了這么多菜,就是為了試我這間店鋪的真假?”
那人朝她臉上張了張,道:“我估摸著,姑娘實在心里頭罵我鋪張浪費吧?我已說過了,我對美食之事最為執念,肚子有限,卻又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品嘗佳肴的機會。你這店里的菜色樣樣精彩,我實在是忍不住,故此,才點了一道又一道,壓根兒停不下來。一會兒我離開時,想向姑娘借一兩個食盒,將桌上這些菜一并帶走,明日必定歸還,不知姑娘可否應允?”
“這不算什么,先生稍坐,我這邊去吩咐……”姚織錦說著,就想往門外走,豈料那人卻在身后叫住了她。
“姑娘不必著急,這點子事,遲些再來操持也不晚。”他再次捋了捋胡須,似若有所思道:“姑娘既然曾在京城開設飯館,想必當時,也曾生了要在京城扎下根來的心,為何又回到潤州?”
姚織錦道:“家中有些事情,我必須得回來處理。”
“那姑娘往后便不打算再回去了?”
“應當不會,我已成了親,如無意外,自是不會輕易離開。而且,還有家中祖業需要打理——那也是一間酒樓。”
姚織錦說著,便看了谷韶言一眼。
那人眼神十分銳利地在兩人之間打了個來回,哈哈笑道:“是了是了,少年兒女,總是以情為重,古來即使如此,可以理解。不過,假如有一個機會擺在姑娘面前,不知姑娘可愿意為此做些改變?”
姚織錦心里一動,挑了挑眉道:“先生所說的機會,指的是什么?”(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