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說吧,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剛一走出院子,姚江烈就在一棵桂花樹下停住腳步,轉過頭來看向姚織錦。雖然繃著臉,神色倒也不算太過嚴厲。
小女娃心里“咯噔”一下,仰起臉乖巧地笑著道:“大伯,錦兒知錯了。今日您在前廳待客,我一個姑娘家,本應躲得越遠越好,我卻不懂回避,反而趁姚安不注意趴到窗臺朝內張望,還差點惹出大禍。您別生氣了,我下回再也不敢,還請大伯饒了我這一回。”
一邊說,一邊朝前邁了一小步,怯怯地垂首站在姚江烈面前。
姚家大老爺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培養獨生兒子姚至宣成材上,對這個小侄女,素來不太上心,更別提疼惜她了。只不過姚家二老爺姚江寒對這個庶出女兒素來偏愛,看在自己弟弟的面子上,姚江烈輕易也不愿對她太過苛責。
吳家專門揀著姚江烈宴請谷元亨的日子上門來退婚,絕不僅僅是個巧合。自打谷元亨的弟弟兩年前當上了潤州太守,他在潤州城內,就愈發橫行無忌。吳家是窮過的,見風使舵的本領早練得爐火純青,見此情形,還不趕緊貼上去?今天來退婚,說不定就是谷家暗中示意的,火上添油,真個是要把姚家往死路上逼啊!
今天在前廳和谷元亨的這頓飯,可謂是不歡而散。當時,他也是氣得極了,沒將利弊思慮清楚,就由著姚織錦進屋,一番話不僅把谷韶言說得耍起了賴,連谷元亨的面子也給掃了個干干凈凈,更讓他于告辭之時,提出了那種……那種要求,這根本就是當面扇自己的臉哪!
想到這些,姚江烈心中就一陣郁卒,聲音也不自覺大了起來:“你不用跟我打馬虎眼,我問你什么,老老實實說出來是正理!說,你究竟是怎么猜出來那一屋子人想吃什么的?一猜一個準兒,你縱是再聰慧,又豈能輕易辦到?”
姚織錦眼見他是真的發怒了,知道今天若不給他個交代,恐怕過不了這一關,便笑著將怎樣“聽見”姚織月想吃枸杞葉炒雞蛋的心聲,自此發現自己能夠得知人們對食物渴望的事說了出來,未免再生出些事端,刻意略去了之前被雷劈這一環。
“大伯,錦兒不敢騙你,這些都是真的。而且,我一早試過,這法子只能得知人們當下想吃些什么,卻無法分辨他們平常的飲食習慣,我……”
“好了,不用說了!”聽到這番言辭,姚江烈心中更是心亂如麻。
他也明白,今日姚織錦若單只猜出一個人的口味,倒還能看做是撞大運,但將室內所有人的喜好都一一數出來,就必定是突然擁有了某種奇異的能力。那么,谷元亨那邊的要求,究竟該如何答復?
他站在樹下發了一會兒呆,忽見姚織錦還候在身側,疲憊地揮了揮手,道:“你且去吧。”
姚織錦見他仿佛欲言又止,也懶得多問,點點頭,沖他施了一禮,轉身快步離開。
姚江烈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間,甫一抬腳,卻聽得身后一聲門響,回過頭,只見施氏款款朝他走了過來,便張口問道:“月兒如何了?”
施氏笑吟吟地答:“老爺放心,方才你說的那番話,真算得上是給月兒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她知道你一向是言出必行的,承諾要保住她的婚事,就一定不會哄她,她心中一寬,自然不會再哭鬧。宜筠給她洗了把臉,讓她上床小憩一陣,已睡熟了。”
姚江烈“嗯”了一聲:“如此便罷了。月兒那孩子看著不言不語,其實也是個心重的,這兩天你們多看顧著她,別捅出什么簍子。”
施氏道:“妾身理會得,保管處理妥當,老爺就別操心了。”說著,她朝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貼近姚江烈,壓低聲音道,“谷元亨提出的那件事,老爺考慮得如何?”
“唉——”姚江烈長嘆一口氣,“尚無計較。谷元亨這個要求,做起來雖簡單,卻實在是令我為難哪!錦兒是姨娘生的不假,但再怎么說,也是我姚家的小姐,跑去他府上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老爺自是考慮周到,可如今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何不將錯就錯?”施氏不緊不慢地道。
“你是何意?”
“頭前兒老爺在過來的路上跟我和宜筠說了這件事,我心里就一直在尋思。咱們欠谷元亨那一筆銀款,若不賣掉家中祖業,是決計還不上的。如今他對錦兒有興趣,與其瞻前顧后,倒不如借此機會討他的好,他心里一高興,肯寬限我們些時日也說不定,咱家現在這種境況,那還能計較那許多?”施氏說罷微微一笑。
姚江烈用力拍了一下樹干:“哼,谷元亨那個老色胚子,我就不相信他這樣做只是因為對錦兒今日展露的本事感興趣,說到底,還不是看上了那張俏臉?一個小女娃子他也能下得了嘴,真真兒是個老不休!你等著看吧,今天錦兒灼了他的眼,往后還不知有什么更荒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