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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開門,把箱子提進去,邢飛打量四周,見是簡單的兩室一廳的布局,廚房餐廳廁所一應俱全,一張老式的竹制搖椅放在陽臺,扶手處光滑油亮,一把芭蕉扇放在上面,只是不見了那個垂暮的孤獨老人。
一張實木雙人床,沒有軟墊,只在木板上面鋪上一些紙殼,唐可心將早已買好的褥墊鋪在床上,將箱子打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櫥。
邢飛在小客廳略微掃視,一套實木沙發,配著一張茶幾,對面電視柜上一臺老式的彩電,估計是九十年代的產品。墻壁上掛了一副書法橫幅,占去整張墻壁,上面墨跡縱橫,他也看不出寫的什么,只覺一股古拙之意撲面而來。
唐可心把箱子東西整理的差不多,抬頭見邢飛站在那里四處打量,她將垂下的一綹秀發挽到耳后,“你先坐會兒,我給你下碗面吃。”
“算啦!天快亮了,我得趕緊把車弄回去,要不然被老爸發現,還不罵死我?”
唐可心笑道:“他要知道是你開的車,一下子就嚇傻了,怎么還會罵你?”
邢飛不由撓頭笑道:“說的也是,我這樣子實在難以讓他們接受,要是原先的神通還在,這點小麻煩倒不算什么,只要用個分身術,一下就解決了。”
唐可心見他變化身軀之后,言談舉止似乎也隨之成熟了許多,相比那個小孩子的樣子,她忽然覺得以前那個我行我素的小魔神,正在悄悄蛻變,變得溫文有禮,言談舉止有股超然的味道。
“怎么啦?是不是舍不得我走?”邢飛笑嘻嘻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打趣道。
唐可心臉一紅,“你還是快回去吧,再要是讓婉婷姐發現你丟了,還不得又瘋一次?”她就算有心挽留,但邢飛身不由己,實在無可奈何。
“那你親我一下我再走?”邢飛看著她欲語還羞的嬌怯之態,忍不住就信口調笑。
“你這家伙!一會兒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趕緊走!”唐可心雙手推著他后背,把他推出門外。
邢飛站在外面,看著唐可心雙手把住門框,一副‘還不快滾,別想進來’的架勢,他笑了笑,“晚上等我。”轉身一躍,從樓道縱身而下,眨眼不見。
唐可心怔怔看著空蕩蕩的樓道,過了許久才把門關上,回到里面。
由于一夜沒睡,唐可心又收拾了一會兒,耐不住困乏上床躺了躺,呆呆瞅著頂棚,心中一陣空落落的,過了好長時間,才漸漸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鳥鳴陣陣,微風透過紗窗在房間內飄過,熟睡的唐可心慢慢睜開眼睛,望著頭頂陌生的空間,慢慢翻身坐起。
“醒啦!”陽臺上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唐可心轉頭一看,頓時蹭地蹦了起來!驚恐道:“你,你怎么進來的?”
陽臺搖椅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面容普通,一身布衣褲褂,腳下一雙價值十塊錢的傳統工農布鞋,揮動著芭蕉扇,怡然自得,正是自稱‘阿九’師父的西門子!
西門子捏著蘭花指點指唐可心,“什么你呀我的?連師父都不叫!討厭!”
唐可心渾身發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老人家,我真的不是你徒弟,您行行好,快點離開這里吧?咱們素不相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犯不上有來往是不是?你要是沒吃早飯樓下有賣狗不理包子的,你吃完記我賬上算我請你吃了頓飯,要是沒別的事您還是走吧……”
這丫頭驚恐之下語無倫次,異想天開的一頓肉包子就打發走這古怪的老頭。
西門子站起來,施施然走到唐可心跟前,歪頭瞅了半晌,“看來,你腦袋里的水實在不少啊!”
唐可心愕然,這老家伙三番兩次的說自己腦袋進水,好像不是罵自己的意思,一定是自己不承認是‘阿九’,他才以為自己是傻了的。
她心中暗罵,臉上卻是堆滿笑容,“您老見過思維像我這么正常的傻子?”
西門子連連搖頭,“你不懂,你這是屬于失去記憶,跟傻子大不相同!”
唐可心奇道:“失憶?根據我看過的肥皂劇來說,一般是車禍啦,掉落山崖啦什么的,腦袋磕碰了才有幸失憶,然后得到奇遇,遇到真命天子什么的,最后修成正果!那種好事怎么會落在我頭上……”
她一說起肥皂劇,居然驚懼大減,可見肥皂劇有鎮靜安神的作用。
西門子瞅著她,露出恍然的神色,“原來是狗剩子那家伙騙我!你是腦袋受傷,不是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