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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縷陽光從無邊的黑暗中掙扎出來時,林木已經摸著黑在無邊的沙漠中走了一整晚,當一縷陽光照射到林木的臉上,他下意識的用手擋著光線。下一刻,林木興奮地跳了起來,如狼嚎一般長吼了一聲,高喊著“我終于出來了”。
拋開身上的零碎,林木瘋狂地朝前奔跑著,最終“啪”的一聲跪在了黃沙上,嗚咽地哭了起來“整三年了!一千零九十五天,我終于出來了”。
當林木哭完平復好了心情,回頭撿起扔掉的零碎,準備往外繼續走時,他茫然了。
手里的零碎,其實只有小半袋白乳色的水,一小塊干巴巴的肉干。因為他根本未想著這次能夠走出這個走了三年,想了無數辦法,換了無數方向,均未走出的鬼地方,手里的東西和往常一樣只夠一日飲用的。
三年來,一千多個日子,林木每日均這樣往外走著,從最開始的急迫,到后來的焦躁,再到后來的安靜,到如今平靜的尤如日常例行事例一般,林木已經麻木了。
三年前,中秋夜,林木大學畢業三年后的日子。泰山之巔,為了紀念那逝去的初戀,卻在聽到趙初初那思念了三年的聲音,驟然起身,回頭。
林木最后一眼看到了趙初初消瘦而蒼白的臉、被啃了一口如蘋果標志一般的月亮、以及一道射向自己額頭的微光。再然后只是感覺到自己墜下了南天門邊的崖,以及無邊的黑。
三年來,每次驚醒卻總如第一次般躺在同一個位置:一顆高約二十米,直徑也約二十米的大樹的樹洞里。
樹洞高大寬敞,高寬均五米左右,躺在那顆拳頭般高,如羊脂白玉般的樹中樹邊,同一姿勢、同一距離、不差一絲一毫,如同回放的照片一般。
說是樹中樹,還不如說是一顆拳頭般高,小拇指粗細的枝干,長著兩片白玉般葉子的幼芽。
三年來,林木不知換了多少方向,多少方法,求了多少神仙姐姐,上帝大叔,玉帝大伯,無論走到哪里,無論是否清醒,均在如漆般的黑暗里,莫名昏迷,再次醒來又躺在了老地方。
林木拎著手里的零碎,站在那里,朝著來時的來路,望著要去的去路,思考著,滿目都是漫漫黃沙。
去路,自由的希望,但是缺少飲水食物,存在嚴重的生存壓力。
來路,回去了可能又出不來了,但至少有水有食物,死不了。
想清楚了各方面的情況,林木毅然地往回去了,磨磨唧唧可不是林木的性格。
那呆了三年,痛恨了三年,要離開了卻又生出了不舍的情緒的地方。
最終,林木還是回到了這里。
三年中,一千多個日子,待過的地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這夜,林木再也未像以前那樣,做同一樣的噩夢。在那無盡的海,在那里無盡吞噬的惡夢。林木不禁的想到,難道真如夢中的那樣,無盡海因為已經被自己吞噬光了,自己才走了出去,才未做那同樣的噩夢。
第二天,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林木再次只帶著一日的飲水,還有昨天剩下的那塊蜥蜴肉干出發。
當林木再次看到第二天的朝陽時,林木興奮的無以復加:這次是真的是可以自由的走出去了,不會再被困在此地。
再次回到大樹下,林木開始準備著走出去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