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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中光線昏暗,而且潮濕,并散發著一股刺鼻強烈的霉味。
獄中的牢門被打開了,鐵索的哐當之聲使得鄭笑風為之一驚。
他由側躺著立馬起身,看見是安鴻漸一個人有點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了。
進來后,安鴻漸未多言語。
但是,鄭笑風看見,他的眼角里若隱若現的夾雜著些許淚花,是悲傷?還是喜悅?鄭笑風就不得而知了。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鄭笑風身旁,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輕聲說道:“鄭兄弟,這次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么多了,不過幸免一死,是我無用。”
哎,鄭笑風一語打斷,果斷的說:“萬不能這般說辭,我深知安兄待我不薄?!?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彼穸ǖ?。
“不管怎樣,深陷這權利的泥淖不能自拔,我不懂。”
安鴻漸點了點頭,道:“不是你不懂,而是你太直了?!?
過了半天,安鴻漸把對鄭笑風的判決發送培州服勞役的事告訴了他,看到鄭笑風并沒有多大的反常,
于是囑咐道讓鄭笑風安心。
說這路上押解他的兩個差官已讓他買通,保準鄭笑風不會受多大的“難”,足可以平安到達。
但是,鄭笑風發現,安鴻漸再說這些話時,目光撲朔不定,更不敢直視他。
鄭笑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沒再繼續答話。
安鴻漸,他也許是奸商,野心重,但他絕不愿意害命。這點,鄭笑風打心底知道。
鄭笑風呵呵一笑道:“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安鴻漸未有猶豫,道:“請說?!?
“權勢真有那么重要嗎?”鄭笑風幽幽而道。
安鴻漸打了個機靈,但是卻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安鴻漸笑了,而且曉得是那么燦爛還帶有哭腔,道:“鄭兄弟,這正應了你的一句口頭禪:“人各有志,怎可強求?”
哈哈,鄭笑風笑道:“我懂了,現在,你身在其中,將來,我希望你迷途知返?!?
好,安鴻漸又是一拍鄭笑風,道:“借你吉言?!?
唉,鄭笑風嘆氣問道:“李耀是否被冤枉的?”
聽到這些話,安鴻漸沉默了一會兒,難為情得道:“朝廷的是非恩怨,豈非你我揣度,做好本分吧?!?
鄭笑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懊惱的道:“唉,天道不仁啊?!?
安鴻漸聽到的同時,心道:“鄭笑風,實乃坦誠君子是也!但是,其心一狠,也只能不得已而求其次,將其扼殺了?!?
不知為什么?一絲失落襲上了安鴻漸的心頭,不過在強制的壓制下,這種情緒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安鴻漸又說:“若不是這件事,你必將大器晚成,大好前程卻被你葬送大海?!?
哼,鄭笑風一聲冷笑,道:“這種前程不要也罷。”
“唉,孤注一擲,不可救藥。要知道這些珠寶可是樊大人為他的恩師,我大夏第一權臣蔡桓預備的壽禮。不得有半點差池?!?
鄭笑風抬起頭,雙眼直視他,問:“這件事你全都知道?”
“嗯”。安鴻漸點了點頭?!耙阅氵@本領,足可成為封疆大吏?!?
鄭笑風并沒有因為聽到這樣的話而高興,只是麻木的道:“哦?是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說著說著,就感覺到了話題格格不入,最終也就不歡而散了。安鴻漸也就悻悻離去了。
鄭笑風仰望著獄室高窗上投射進來的縷縷夕陽的余暉,一時發自內心的感嘆:“夕陽無限,卻在黃昏……”
又想到:“世事無常啊,且變幻莫測。沒想到次日得此時,自己會淪為階下之囚?!?
次日清晨,鄭笑風穿著一身單薄的囚衣,就被押解上路了,押解他的是兩個持棍的差役。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甚是滑稽。
其中一個,長的是賊眉鼠眼,一看就知其不是甚好玩意兒。
但是,對于鄭笑風而言,此時,他根本不關心這些。
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差役,人還算是地道。時不時就將食物和水遞于鄭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