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慣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清晨,尤大志竟然出乎尋常的率領一班衙役,親自來恭送鄭笑風。
他道:“鄭捕快,預備薄禮不成敬意,這些薄資可路上當做盤纏,以解燃眉之急。”
然后命人將方盤之中的百兩紋銀遞于了鄭笑風。
鄭笑風本應不愿接受,但是在一伙好兄弟的勸解下,他坦然接受了,心道:“不受白不受,反正是來歷不當的民脂民膏,怎能便宜了“他”。
鄭笑風無意間瞧見了沈碧君那張“苦瓜臉”。
突然咧開嘴,笑道:“短暫的離別是為了今后更好的相聚,碧君侄女,我會回來看你的。”語氣頗帶玩味。
沈碧君那張臉刷的一下子變成了一朵盛開的玫瑰花,紅艷艷的,羞的轉過身去了。
沈碧君站在高崗上,孤零零的,像只討人喜愛的兔子。
她雙眼遠眺一直目送著鄭笑風遠去的背影,小聲低語:“你真的會回來嗎?還是說,你是在逗我?”
天地間,昏黃一片。“風吹草低見牛羊”,但是這里,不見牛羊馬群,有的只是荒草萋萋,沙塵滾滾。
荒野之中,墳墓累累。北風長嘯,像是鬼哭狼嚎一樣肆虐無忌,令人遐想,但更令人膽寒。
在這人跡罕至,荒涼凄蕪的一小片天地里,一個身披大皮襖的男人躬身向前頂著漫天飛塵艱難的漫步向前。
看他步履維艱,整個身體在風中搖搖晃晃,猶如垂楊柳,在天地面前顯得那么弱不禁風。
勁烈的狂風更大了,鄭笑風也急忙將頭上的破氈帽子壓得跟低了,將整個面龐遮的嚴嚴實實。
而氈帽邊上的一條赤紅色的輕柔絲帶,隨風飄揚,忽高忽低。
它,赤紅絲帶,經不住烈風的誘惑,像少女曼舞低吟,瑟瑟作響,煞是誘人。
但是,這里的環境確實如此的惡劣,以至于,風沙聲,絲帶聲,枯木搖晃的婆娑聲……還有喘息聲,這些聽著刺耳的聲響竟然構成一曲起伏波折的旋律,一并傳入了鄭笑風的耳畔。
鄭笑風的心中卻未被這些雜音所滋擾,他此時一心只想快點到達目的地——荊州。或者給他個歇息地兒。
過往的事兒歷歷在目,像是走馬觀花一樣在他腦海一閃而過,讓他回味無窮,暗自惆悵感慨了一番。
他此時直感嘴唇發干,喉嚨干澀,甚是**,被這厚襖裹著手腳,渾身極度難受。
他,一眼望去,前方依然是暗黃一片,沙塵激蕩依舊……
鄭笑風原本是策馬而行的,但是這里溝壑林立,再加之風沙實在太大,不便于騎馬,所以,他只能是徒步而行。
只要走過這片荒地就行了……就能見著“綠”了。鄭笑風內心盤算道。
他自帶干糧,那些干糧在勁風的作用下,硬邦邦的,很難下咽,他餓了就吃些真正“干糧”。
行這么遠的路,還有遇著這么艱苦惡劣的環境,鄭笑風還是第一次。
經過一月的風雨兼程,鄭笑風終于風塵仆仆的來到了荊州。
荊州在鄭笑風瞧來,不過是地兒大了點兒,人多了點兒而已,再就是繁華了一點兒,其實與會寧縣和陽武縣本質上大相徑庭。
大街上,人山人海,盛況空前。
看到眼前一景,鄭笑風心知,自己來對地兒了,這里可真是遍地黃金啊。
萬語千言,交錯在一起,聲音大而模糊,像是雷音一樣在大街小巷沸騰。
行人三三兩兩之間嬉笑攀談,從表情看,則像是他們在互相獨白。
偶爾,會出現幾個三教九流的人出來尋釁滋事,而且粗言穢語,瘋話不絕于耳。
之所以能聽見這般不三不四的粗俗之音,無外乎,這些流氓痞子聲音著實大的駭人,也許是故意的吧,好以威懾他人,是別人見著他們害怕,或者落荒而逃。
當然,挺得較為清晰的還有鐵匠鋪的打鐵聲。
咦?鄭笑風驚訝,竟然還能聽到此等猶如天籟之音的曲子,悠揚悅耳;鄭笑風竊竊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