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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齊鳴,鑼鼓震天。
天大的喜事降落在了陽武縣,至此陽武縣“沸騰了”。
大街上,人們歡聲笑語,載歌載舞;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慶賀。
今天不同于以往,今天是全縣,也就是陽武縣的“全縣表彰大會”。
人群之中,許三兒笑盈盈的牽著一頭戴大紅花的瘸腿老牛一瘸一拐的在當街游行。
仔細一瞧,鄭笑風胸配大紅花,騎在老牛背上,春風滿面;不停地想來此觀禮的鄉里鄉親拱手示意。
鄭笑風覺得此事很滑稽。
尋常百姓家是無馬可騎的,所以只能是騎頭牛。
至于縣衙也是無馬可用,更舍不得,也不會花費那區區幾兩的銀子去給鄭笑風租匹馬。
不然,尤大志可會心痛的。
至于鄭笑風,則是一切隨安,得過且過,四個字:我無所謂。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都夾道相迎。
鼓掌聲,高喝聲,直沖云霄。
“班頭”,王歪嘴沖鄭笑風吼道:“今天的人好熱鬧啊。”
“哈哈。是呀。挺不尋常的。”鄭笑風彎腰應道。
至于其余的衙差則是負責在人群中“開路”。
父老鄉親極其親切地吆喝鄭笑風握手,鄭笑風已是應接不暇,好像他是被神靈庇佑一樣的天之驕子一樣。
眾人都要機上前來“摸一把”鄭笑風好生癢癢,好生尷尬,但也只能是一撐到底,來個死撐。
“爹爹”,沈碧君一臉迷戀的盯著鄭笑風輕聲道:“鄭大哥真像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真想……”
隨后,沈碧君頓時滿臉紅暈,小心肝通通直跳,知道了說錯話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柔文,只見他若無表情,這才感到放心。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沈柔文一語感慨,隨后又將目光投入到了沸沸揚揚的鬧市之中。
人群中,高喊:“鄭捕頭,壯士,陽武縣的英雄,竟然還有人高喊笑捕頭的……
種種殷切的呼喊,使得鄭笑風倍感親切。
一時間,鄭笑風成名了,一夜間變作了陽武縣的“英雄”。
縣衙大門口,此時,尤大志依舊候多時了,他今天穿的是一襲便服,顯得十分合身。
不過,他還是腆著個大肚腩。
站在縣衙臺階上,來回踱步。
須臾,他轉身問衙差,“怎還未至?”
衙差賠笑道:“大人,應該是街市百姓的“熱情”所致。”
尤大志臆測的點了點頭。
另一個衙差也陪笑道:“大人就耐心等等吧,反正里里外外都打點好了。”
尤大志轉念一想:“是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可不是掉鏈子的時候。”
隨后,他就命人搬來了椅子,躺在了里面。
不一會兒,文大海屁顛屁顛的跑來了。不一會兒主仆兩就聊得火熱,一唱一和,談笑風生。
不知不覺間,已至午后時分……
今天,尤大志用盡氣力,高聲道:“是個喜日子……”
“這伙會寧縣流離失所的流寇常年繞亂我縣治安,壞我法紀,純屬十惡不赦,是死有余辜……”
“對,死有余辜……”文大海在底下嚷道。
只聽,尤大志還說:“鄭捕快足智多謀,可謂是棟梁之才。他不負眾望將其一一緝拿,實乃功不可沒,為本縣立下大功。可謂萬民之福!”
尤大志說話的調調十足,讓人覺得惡心。
隨后,他又當眾誦讀了會寧縣寄來的恭賀信一份。
而這封信上:卻說陽武縣能親自主動的將本縣擾亂治安的賊伙,一網打盡,實在可喜可賀,是給兩縣百姓謀福。
信中大肆夸耀了一番,但是,卻將所有的罪過,都嫁禍給了陽武縣。
這封信中的暗含之意,就是:尤大志領導無方。想必此信絕非一般書生所寫,不重不輕,剛好觸動尤大志的痛處。
一時間,怒火中燒的他面紅耳赤,咬牙切齒;使得拿著書信雙手直哆嗦,自己竟然平白無故的當眾出丑,自己打自己嘴巴子。
酒館中沸沸揚揚,酒話連篇。
鄭笑風與許三兒兩人雙雙坐落在酒館的正中,鄭笑風將半杯酒咽肚,又斟酒一杯,咂咂嘴,細品慢嘗起來。
與牛飲相比,他更喜歡品味。
他感覺自嘗自飲,甚沒意思。
許三兒則是只顧吃飯,他滴酒未沾。
就在這時,一個三十歲模樣的道士一腳跨入了酒家低矮門檻。
他身背青色寶劍,手執一縷佛塵;身穿一件破舊的失色道袍,腳下靴子掉了底,露出了腳趾頭。
口中念了一句:”無量佛,善哉”,然后就佛塵一揮輕巧的走了進來。
坐在了鄭笑風旁邊的一張無人桌子上。他點了幾個素菜,一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