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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人來人往,吵吵鬧鬧;但是沈柔文整個身心卻都沉浸在了無盡的喜悅之中,絲毫未被外界所干擾。
自言自語道:“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雙手一拍,又口口聲聲說著:“天意,莫非真是天意。”
一時間,他喜不自勝,歡快的跳起來了;長時間以來,他還真偽像今天這般輕快過。
街市上路過的行人,紛紛好奇,心道:“沈主簿今天怎么一反常態,莫非患了傳說中的失心瘋。”
因為他以往總是以莊重文雅的形象示人,而今天,他活像個“老頑童”。甚至有點傻兮兮的,人們都為沈主簿的健康而擔憂。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為鄭笑風找到了門路,縣衙剛好空出個閑職。
就是那原先的李捕頭走他鄉了,不干了。
所以,今早一聽說這事兒,沈柔文就急不可耐的想要將這件事告訴鄭笑風。
沈柔文一陣驚覺,他注意到了周圍人看向自己的奇怪眼神,或驚恐,或擔憂……
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竟這般輕浮粗魯,一時尷尬,羞得滿面潮紅。
只見他快速的伸出一只手,像是怕見光似的;用寬大的衣袖擋住了自己的容顏,羞于見人。
慚愧的心道:“啊,真是斯文掃地,辱沒了名聲;實乃無言茍活于人世哉……”
就這樣,他快步穿過了人群。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但是隨后,他又想到一件事。
就是鄭笑風當差這件事想要縣太爺點頭應允,還需這一個人首肯才行;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所以,此時,他不是回家告知鄭笑風,而是折返前去這個人也就是本縣的師爺文大海的府宅。
因為他和縣太爺關系最密切。而沈柔文雖有功名在身,但卻與縣太爺甚不投緣,所以不得他喜。
丫鬟小心翼翼的將沈柔文迎進了大堂,剛一腳跨入門檻,一個男子就映入了沈柔文的雙眸。此人就是師爺文大海。
兩人年紀相仿,此人生的雞小猴瘦,賊眉鼠眼不說,而且尖鉆刻薄,甚惹人厭。
但是與縣老爺卻交情頗深,這也許就是臭味相投,縣老爺對他可是愛不釋手。
每每開堂受審,第一件事不是審問嫌犯,或是案情進展如何?而是夸贊一番師爺的“豐功偉績”。這使得衙役們昏昏欲睡。
對此,縣老爺卻樂此不彼,至于師爺也就更加雄赳赳氣昂昂了。然后他才開堂受審。這件事已經成了本縣衙門的不可或缺的一個儀式了。
雖已至深秋,但是屋內在爐火的熊熊烈焰之下,暖孜孜的,至于文大海他一席華衣,一塵不染。
這與沈柔文的寒酸形成了鮮明對比,沈柔文在他面前凄涼恓惶。
文大海雙腿交盤在座椅之中,整個身子盡可能地往座椅里挪動,在爐火的熏陶下,一副懶洋洋的表情,舒服極了。
他的旁邊還一動不動的站立著一個侍女,面無表情,隨時伺候。
看到走了進來,文大海愛理不理的將半閉的雙眼竭力的睜大了點兒,說:“呦呵?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沈主簿嘛?稀客呀。”挖苦之意甚重。
呵呵,沈柔文輕輕地笑道:“沈某前來討擾了。”
“那我就不下來了迎接您了。”文大海呷了一口茶,漱了漱口,又細聲細語的回了一聲。
也許是為了更舒適,說著他又朝座椅里挪了挪。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何要事相商。”文大海開門見山的問。
沈柔文思忖片刻,鼓了一口氣,好似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說道:“就是這捕快一職不知有……?”
沈柔文不知什么原因,將后半句話莫名其妙的梗在了喉嚨,硬是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