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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舉起了茶杯,鄭笑風也不做強求,鄭重舉杯,還之敬意。
酒過三巡,柳樹生是滴酒未沾,而鄭笑風卻將一壺酒下肚了。
咳咳,這時,從對面的那屋之中,傳出了幾聲咳嗽之音,鄭笑風心惑:“誰的聲音?”
柳樹生插言道:“那是老母,前些日子感染了傷寒,至今未愈。”
唉,鄭某人可真是失禮,希望伯母早日康復。”
“說來也無事,一兩日就會好起來的。”柳樹生安慰道。
鄭笑風瞬間感到寬慰,又接著說:“兄臺莫非是書生。”
只見柳樹生既搖頭又點頭,這下把鄭笑風搞糊涂了。
鄭笑風又問:“莫非是舉人”。
只見柳樹生依然如此表情。
“是秀才。”柳樹生解釋道。說著看似滿心歡喜。
“秀才和書生也沒多大區別嘛。為啥非要斤斤計較呢?”鄭笑風心中揣摩著。因為打從第一眼,鄭笑風就發現這柳樹生一舉一動是顯得格外“書生”。
讓人感到柔弱可欺,動不動就之乎者也。滿嘴的孔夫子。有點兒迂腐。“唉,真是時運不濟啊。”柳樹生唉聲嘆氣說,一時間竟然發起牢騷了。
他道:“鄭兄,也應該聽說了吧?”
“聽什么?”鄭笑風滿臉狐疑的問著。
“就是那鄭家大小姐啊。我們會寧縣的第一美人兒出閣了,你不會不知道吧?”柳樹生嘆道。
鄭笑風一時愣怔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脫口道:“聽說了,聽說了。”
接著又聽柳樹生絮叨道:“想我柳樹生苦讀十年圣賢書,還不及一個和尚,枉為男兒之身,時也?命也?”鄭笑風一臉困惑,心道:這鄭爽兒與你有嘛關系,你吃甚醋?要吃也是我吃嘛。
想著想著,鄭笑風一股心酸,他也不想不聲不響的溜走,但是……總之是無可奈何。
鄭笑風看到這個與他同病相憐之人,內心深處的那份柔軟的一面閃現了出來。
安慰道:“柳兄何必杞人憂天呢?好男兒志在八方,我相信你一定會功成名就,衣錦還鄉的。”
聽到這些贊詞,柳樹生竟然抱起鄭笑風失聲痛哭了起來……隨后就各自安歇了。
半夜,鄭笑風冷的瑟瑟發抖,好幾次都被凍醒了。原因無他,只因這房蓋上竟然他奶奶的破了一個大洞,冷風毫不客氣的一涌而進。這讓他一夜無眠。
會寧縣,鄭家。
黑暗中,一雙清澈的眼眸盯著床幔,一眨一眨的。
鄭爽兒也在為今日的事憂心忡忡。轉而鄭爽兒的思緒回到了那一天,還有那一天。
她心里想著:“是不是事事都是這般的蹊蹺。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三個人。是偶然,還是巧合呢?”
鄭笑風在樹林中跟蹤偷窺她兩次,她都知道,如果第一次是偶然,那么第二次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鄭笑風一路跟隨著鄭爽兒而來的。
即使,他的大哥不說,這一切,她也一清二楚。她只是假裝發覺而已,更沒有一語道破而已。
“你呀,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你比誰都在乎。”鄭爽兒喃喃自語道。
“這是所謂的孽緣嗎?爹爹?”
雞鳴時分,鄭笑風朦朦朧朧的從睡夢中醒來,睡眼惺忪的他緩緩睜開眼,其實他是被寒冷和聲音吵醒的。
透過窗戶,他看見了柳樹生竟然披著棉襖竟然趴在窗前的書桌上,手執書本,挑燈夜讀,如饑似渴的從頭至尾誦讀著書籍。而且窗外還這般天氣。
只聽嘰里咕嚕的,鄭笑風也不知道他在念甚?
他又是一想,也對啊,距進京趕考之日也就是秋闈之期不遠矣了,臨時抱佛腳,也情有可原啊。隨后,鄭笑風就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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