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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苦于無安身之所,現在有落腳之處了他又愁眉苦臉起來。“這究竟是咋回事啊?又該怎么辦哩?”鄭笑風嘆了一口氣。他在鄭家除了吃就是睡,總之是吃睡不愁。無事可做,他想要去做,但是丫鬟仆役又不讓,整天游手好閑的瞎晃蕩。鄭天一離逝后不久,鄭笑風就搬離了鄭雙兒的閨閣,獨自一人居住在了書房里,下人們還以為新婚夫婦鬧不和,但是也為不敢嘮叨碎語什話。鄭笑風想來,他們本就是有名無實的掛名夫妻,是兩個不該結為夫妻的夫妻,可謂是:天意弄人。之后的數十日,他可是在未曾見過鄭爽兒。
鄭爽兒的身心日漸慢慢的好轉了,僅此一系列的精神摧殘后,她突然成熟了起來,不在愛撒嬌,堅強的能獨當一面了。
聽聞她在打理事物,也就是著手于他爹的一些生意上的來往,過多的他也不清楚。已是午夜時分,“小姐,你還在清點賬單啊。”巧玲推開門走了進來。
“是啊,有什麼事嗎?巧玲。”鄭爽兒親切的問。鄭爽兒此時披著厚重的貂裘大氅,兩眼疲憊,給人感覺極力想休息。
的確,她這一連數日,幾乎天天如此,熬夜通明,就是為了將賬單清點清楚。爐火熊熊燃燒,時不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輕微聲響,淡香彌漫了整座屋子。
戶外的朔風令人寒栗。雖然此時已是到了寒冬時節,但是,屋子里爐火正旺,明晃晃,暖融融的。
與外界相比,一個是冰天雪地,一個是暖意溫馨,并非渾然一體,恰恰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北風的呼嘯聲,鋪天蓋地而來,簌簌簌……只聞其聲,就足以使人不寒而栗了。時間恍如昨日之時,一眨眼的功夫,就一年了,鄭天一逝世一年,鄭笑風來到鄭家一年,也是他們婚后一年。“小姐,喝了它吧。”巧玲懂事的遞過了一碗蓮子粥。并且又急促的補充說:“小心燙嘴。”
鄭爽兒緊縮在辦事桌的后面的椅子里,一臉欣喜,咂咂嘴道:“我要開動了。”隨后就端起蓮子粥美味的咀嚼了起來。吃的津津有味。
巧玲則一臉哀怨之氣,嗔怒道:“小姐,你日夜操勞,廢寢忘食的,何必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呢?萬一生病了如何是好?都怪那個可恨的和尚,要是他早走了些就沒有這麼多的事了,那個混蛋大和尚……”夠了,巧玲,鄭爽兒目露兇光,語氣生硬的訓斥道:“放肆,你這目無尊卑的丫頭。”
聽到鄭爽兒這般不客氣的罵道,巧玲瞬間淚若雨花,滴滴答答的淌個不停,抽泣了起來,傷心極了,心竟然撕心裂肺的疼。曾幾何時,鄭爽兒這樣罵過她,而現在他卻卻為了一個鄭笑風對她惡語相向。
以前雖然她是丫鬟,但是小姐可從當面叫過自己丫鬟,丫頭的。
可惡的鄭笑風,都怪他,她在心里將鄭笑風咒罵的不是人了都。巧玲哭著喊道:“小姐你變了,你不再是我認識的小姐了。”
看著巧玲傷心的哭泣,鄭爽兒一時心軟,緊緊地抱住了巧玲,解釋道:“對不起,巧兒,都我不好,我剛才的話說重了,以后不會了。求求你,原諒我吧……”畢竟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小無猜的閨蜜。如今只剩下這樣個人了,不能再失去了,至于她的本家兄弟,那恐怕……危難之際還可能落井下石。巧玲說的沒錯,鄭爽兒也突然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一點,自己的心態為何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呢?是愛屋及烏嗎?不對,自己也并不愛他。
“你以后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都可以。”鄭爽兒想著說道。巧玲一邊擦拭眼角的淚花,一邊道:“我看我還是叫他姑爺吧,也只能這樣叫他了。”
鄭爽兒,此時則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而北風,一如既往,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