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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決定后,他也如釋負重,緩了一口氣,心中笑道:區區小事兒,看把俺愁的。哈哈哈,又是一臉憨笑揚長而去。時辰到,隨著一聲高亢的喊聲。喜事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賓客滿堂的大堂內,隨著這一聲瞬間鴉雀無聲,沉寂了下來。當眾多賓客看到鄭笑風的第一反應,都大失所望,齊刷刷的唏噓了一聲,唉……本以為是個風度翩翩的俊俏的小兒郎,沒想到是個花和尚,不過還湊合,因為細看之下,他還真有那抹一點帥帥的感覺。鄭笑風也知曉“唏噓”的含義,小聲嘀咕道:模樣是爹娘給的,有種你別要啊,發甚牢騷哩。”鄭天一則明顯不悅。新娘在媒婆的攙扶下蓮步輕盈的走了進來,雖然不見其姿容,鳳冠霞帔的,靚麗無比,按照鄭天一的話說,這是沖喜。新婚燕爾,郎情妾意這新娘肯定像初綻的桃花一樣嬌艷欲滴吧。眾人想到。鄭天一虛弱無力的縮坐在石榴紅絨面座椅里,好似要將整個人都隱沒在里面了。
他比昨天更加羸弱,但是卻滿臉歡喜,身體顫顫微微的,極其艱難的抬頭望著大堂,臉色更是極其的慘白。他在臨死前也要看到女兒出嫁啊,真是用心良苦啊。眾人無不感傷的思索著。
他們又心道:“有此良妻夫復何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鄭天一虛弱的對跪在他面前的兩人說:“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鄭笑風,你今后可要,可要照顧好爽兒,知道嗎?”“知道了爹。”鄭笑風心酸的說。鄭笑風笨拙的將茶遞給了鄭天一……鄭爽則是抽泣的渾身戰栗,雖然紅蓋頭遮住了他的面龐,但是旁人一眼就可觀的。鄭天一昨晚說的幾個字不是別的,就是‘東床快婿’,這四個字,這再清楚不過的意思鄭笑風即使是傻瓜也懂。
但是他卻接受不了這個大山崩塌一般的猛然怪事。
最終在垂危老人的苦苦哀求下,他服軟了,徹底的被老爹的這種愛女心切父愛深深打動,至于剛才想一走了之的打算也隨風而去了。
即使不這樣,假如鄭爽兒真的有難,鄭笑風也會奮不顧身前來,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惜。……夫妻對拜,送入洞房。隨后就是大擺筵席,美酒佳肴,招待來客。夜已深沉,賓客想相繼離去。“哐當”一聲,門被無情的推開了。這是一間風格獨特雙層結構房間,并不像人們通常住的那般。
匠工別出心裁,將這間房子用精雕細琢的木欄分為兩室,新穎別致,高雅明晰,室內寬敞明亮,主室內有一面附有百花斗艷神鳥圖的精巧屏風。
新娘子就坐在屏風后面的軟床之上。
“這就是閨房嘛。”鄭笑風心道。好香,整間寢室充溢著撲鼻的體香。鄭笑風此時已是醉意深濃,一步一搖的就走到了披著頭蓋的鄭爽兒跟前,胡亂的瞎看了一通。忽然,一把就扯掉了她的紅頭蓋,一副純潔的處子容顏,秀發風帆般飄揚,但是卻是淚流滿面。原本就血氣方剛的鄭笑風再加上醉酒,更加面紅耳赤了。“哈,我要去睡覺了。”他一臉無所謂的的說道。整日的奔波已讓他身疲力乏了。說著他就拿了一卷鋪蓋獨自睡在了另一室,呼嚕漸起,他并未寬衣解帶。不知過了多久,寢室的燈被熄滅了,想來也是鄭爽兒的作為。
鄭笑風緩緩睜開了眼,他其實并未熟睡,只是假裝做作了一番,結果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心中思緒紊亂,心道:洞房花燭夜,本飲食春宵一刻值千金,以后該如何處之呢?唉,也罷,睡去吧。”鄭爽兒衣不解帶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心事煩憂,回憶起了那也在父親房中的一幕來,她那夜并未真正踏出父親的房門,只是等待父親改口而已,誰知她卻先改口了。
那時,鄭天一苦苦哀求道:“爽兒,我是為你著想,我是良苦用心,良苦用……”鄭爽兒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精神堡壘在親情面前轟然崩塌,快速的撲到鄭天一床邊,哭喊著:“我答應,我答應,無論什么,我都答應爹。”而此時此刻,這一夜,注定是一個難以入眠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