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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鄭笑風從仆役那里打聽到,鄭大小姐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身體虛弱的她又一次不顧他人勸阻侍候在鄭天一身邊。一邊流淚,一邊祈禱。一雙美麗動人的眼眸現在變得紅腫。鄭笑風進去見到這樣子,也是難受,心中哀嘆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鄭爽兒也是愛父心切啊。”
聽說鄭爽兒飯也顧不得吃,鄭笑風扯著嗓門,有點笨拙的勸諫道:“小姐,是要吃飯的,不然,嗯。”一時間鄭笑風也不知道要說有些什么,他不會安慰別人,尤其是女子,這方面,他嘴笨,說不好,更不好意思說。
接上未說完的話,鄭笑風又道:“鄭老爹看到你這樣,他會哭的,你擔心老父,誰都清楚。但也不能餓壞了自己……正鄭老爹會心疼的,吃吃吧。”鄭爽兒這幾日,一直是心系老父,寢食難安。她用紅腫的噙滿淚花的雙眼,感激的看了一下鄭笑風。
鄭屠就讓丫鬟端來了一碗冰糖蓮子粥,鄭霜兒吃了起來……
也許是饑不擇食吧,她一連喝了數碗粥,并且也嘗了幾塊糕點。這遠遠超出了她正常的食量。當鄭笑風再次走進鄭天一的屋子時,鄭爽兒已經重新梳洗了一番,衣著換成了一件粉紅色的。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看她用湯勺靜悄悄的給老父喂藥,鄭笑風也就知趣的離開了。鄭笑風也是無時無刻的關心著鄭天一的病情。他今天已經一連串的進來了三次了。是夜,正當鄭笑風徘徊不前,若有所思的瞎琢磨時,恩公,恩公,后面傳來了一聲聲呼喊,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心眼活的趙心。他叫住了鄭笑風,一口氣小跑了過來,道:“鄭大哥也是剛去老爺房里了嗎?”是啊,鄭笑風答道。唉,趙心長嘆一口氣,不平的道:“老爺對我不薄,如今他偶遇風寒,卻臥床不起。無不讓人感傷。”兩人漫步在走廊里,兩旁的燈光,是他們的身姿,影影綽綽,模糊不清。鄭笑風插言道:“可不是嘛,我聽說那大夫來時路上遇阻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誰知道呢?據那馬夫說那天晚上他們在半路上遇到了幾個酗酒鬧事的市井流氓,死纏爛打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所以這才耽擱了行程。”“怎么會這樣呢?”鄭笑風一臉疑惑。“說來也怪啊,那天晚上大雨滂沱。街道上應該空無一人才對?幸好最后,鄭二爺及時趕到將那伙潑皮轟走,不然那會兒想必大夫還不一定能到。”“怪不得,怪不得大夫遲遲不來,原來半路還出了這麼岔子事。”鄭笑風心道。
“這是人為呢?還是巧合?”鄭笑風又是好奇的一問。唉,趙心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像蒼蠅一般的聲調的道:“后來,據鄭二爺考證只是巧合,根本不是人為,鄭家家大業大,人們都愛往這方面想,每發生一件事總是要和一些陰謀詭計沾上邊的亂猜一通。”
“那為甚麼大夫來之后對半路遇組這件事只字未提呢?”
哦!趙心清了清干澀的嗓門,接著又道:“不是不說,而是鄭二爺不讓說,鄭二爺擔心別人胡亂猜想,禍從口出患從口入,畢竟嘴都長在別人身上,謠言四起,最終會鬧的人心慌慌,互相猜忌,再說畢竟鄭家樹大招風,同室操戈,家無寧日可不好。暗中盤算的人不在少數。”
也對,鄭笑風微微點頭應和道,同時他又對著鄭二爺心思縝密而折服,雖然他和這鄭二爺只有兩面之緣,但是還是很佩服人家的考慮周全。
鄭老為何要大下午的,暮色四合時分出去呢?
趙心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鄭笑風道:“還不是為了找你。”“找我?找我作甚麼?”他以為你不告而別了。聽到這一句話,鄭笑風猶如五雷轟頂,氣血上涌,眼前一黑,差點踉蹌跌倒。
心中沉痛的道:“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而傷,真是難能辭舊啊,心中愧疚之感無語言表,福兮禍所伏,我,究竟是福星呢?還是黃禍呢?”看到鄭笑風失落的深情,趙心好像看透了鄭笑風的心事,安慰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恩公不必自責,沒有人會怪你。”
哦……“老爺醒了,老爺醒過來了……”這一聲聲,這一句句,猶如天外來音,美妙多彩,在大宅庭院里瘋傳。使得這個好消息幾乎人盡皆知,人人都喜不自勝。
聽到這一句話,鄭笑風,激動的笑逐顏開,趙心則是哭天抹淚的大聲抽泣起來。他倆紛紛轉身向燈火輝煌的老爺屋室瞅去,異口同聲道:“好了嗎?”二人邁不開步子向鄭天一臥房走去。
本來鄭笑風與趙心二人商量好一同前往去看鄭天一的,但是卻被門外的下人制止了。說:“老爺此時誰也不見,并且被告知只有小姐一人陪伴與他。”鄭天一的臥房內,光亮璀璨,室內暖洋洋的舒適。一切的陳設都顯得古樸而又莊重,充滿了書香之氣。鄭爽兒坐在榻邊,溫情脈脈的瞅著慈父。一只玉手緊緊地和老夫的手相握。鄭天一,一直以來,神思恍惚,昏迷不醒。誰知,晚上他竟然蘇醒了過來,意識也清醒了,不像昨天晚上一樣支支吾吾,語無倫次。鄭爽兒失魂落魄的,她可真是度日如年,提心吊膽,有點凄慘的笑道:“爹爹,你終于醒了,差點,差點……”
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珍珠一樣晶瑩剔透的淚珠噠噠的滾落了下來,她終于說不下去了,趴在了鄭天一的身上支支吾吾的嚎啕大哭了起來,讓鄭天一也老淚縱橫。
她也知道自己這般哭泣會影響父親的病情,但是,她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傷心難過的情緒。一會兒后,她終于停止了哭聲。鄭天一聲音嘶啞著,說道:“我的乖女兒,都變成小花貓了,哭花了臉可就嫁不出去了。”呵呵,鄭爽兒抿嘴一笑,道:“才不要嫁人呢!我永遠也不離開爹爹。”“那可不行,你答應,我的乖孫兒可不答應。”鄭天一反駁道。一晚上父女兩都嘮著家常,嘻嘻笑笑。東家長西家短的,評頭論足。
唉,鄭天一悲哀的嘆了一口氣,眼淚也從眼角流了出來,他道:“我已年過花甲,秉燭殘年之軀,我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恐怕時日不多了。”
他又嘆了一口氣:“唯獨放心不下我的好女兒,上蒼難道就不能讓我了無牽掛的走嗎?”“不會,不會的,爹爹,爹爹可是要長命百歲的。”鄭爽兒抽泣的道。呵呵,鄭天一臉色慘白的嚇人,虛弱的道:“爹自小就體弱多病,自己的身體狀況我是心知肚明。”鄭天一又道:“你二哥有來過嗎?”嗯。他來了數回。“爽兒,假如你二哥他只是為斂財,你就放他一馬,誰讓他是我已逝二弟的兒呢?何況他自小就跟在我身邊。他若是敢傷害本家之人,絕不縱容姑息。”鄭天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堅韌決絕之色,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樣。“姜還是老的辣,他以為他做的那些事兒天衣無縫嘛?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知女莫若父,他雖然聰明狡猾,但是比起我女兒他卻差遠了。”
“可惜啊,可惜,我女兒身懷大志,卻是女兒之軀,悲兮……”鄭爽兒也深知鄭天一這話的含義,她秀拳緊握,像是要捏出血來似的,心中的不甘更甚一籌。“爽兒,你覺得鄭笑風怎樣”。鄭天一突然問道。鄭爽兒不假思索的道:“一般,而且……”“呵呵,而且什么?”
“他很齷齪?”
“爽兒,他雖然不是美男子,但也不難看嘛,就是有時太過沖動了。”“爹爹從商數十載,南闖北遇人無數眼光可獨到呢。此人,看似狂莽,但卻心思熟慮,膽識過人,是個憨厚可信之人,絕非那些自詡瀟灑君子之人所比。
鄭爽兒越聽越迷糊,心道:父親言外之音,這是話里有話,一個可怕的令她作嘔的念頭閃現在了腦際,父親這是要將我許配給鄭笑風這賊廝啊。“不行。”
“為什么?難道你有意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