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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一月有余。這日,鄭笑風又與往常一樣出來在庭院,看看花容,聞聞草香。到庭院散步解悶,不然他會在安逸中死去。這一月多來,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無聊之極。
“是時候告辭了。”鄭笑風心想。
當然,還有一件事困擾著他,使得他苦不堪言,就是他一直在想:“少女的芳心難道真的這么容易擒獲嗎?又要有一個失足少女泥足深陷了咋辦呢?”
自那次以后,這巧玲幾乎天天為難與他。想方設法和他接近,套近乎。小姐,你說咋辦呢?巧玲試探的問道,甚至語氣還有些氣憤。
小姐,我看那大和尚是擺明了不想走了,蹬鼻子就上臉,他就是爛泥一貼上墻就剝不下來了,想賴在鄭家吃白飯。”鄭爽兒也是一臉頹廢之色,面對這種不識好歹的鄭笑風她也無計可施,這樣的人死皮賴臉的人她是平生第一回。
她總結了一下鄭笑風:他這種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傻賣愣,還是說不知道“察言觀色”這四個字怎么寫,直來直去的。
跟鄭笑風這種人講大道理純粹是扯淡,對牛彈琴。其意甚明的一句話他非要歪曲非要給你歪解了才罷休。為了勸解鄭笑風早日離去,鄭爽兒煞費苦心,費盡了心機,但始終未能如愿。
巧玲在她的教唆下是軟硬兼施,明里暗里的點撥,但是不知是慧能真笨還是裝傻賣愣。一句也沒聽進去。最后,鄭笑風的一番言辭徹底讓巧玲和鄭爽兒崩潰。
那是在一個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午后,鄭笑風在花園昂首闊步,來回游玩。
巧玲找到了鄭笑風,本想繼續開導一下鄭笑風,好讓他識趣,盡早離開鄭家,但是還未等玲巧開口說話,鄭笑風一臉莊重的仰天負手哀嘆道:“你三番兩頭往來跑,這樣迫不及待,你的來意我都知道了。”“啊?”巧玲異常訝異。
她心道:看來我的辛苦沒白廢,他開竅了,不再死板了,終于有回報了,小姐那邊也可交差了。”正當巧玲內心偷笑時,一句雷音般的言語,就像是炸彈在她耳邊轟鳴,差點讓她背過氣去。
只聽鄭笑風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意思。可是,你還小,這男女之事,你不懂。”就是這樣一句話,把巧玲氣得差點暈過去,以至于她再也不敢去找那挨千刀的了。
“小姐,那看著辦吧,我是沒轍了。”巧玲撒嬌道。
鄭爽兒哭笑不得,無奈的嘆道:“若不是父親大人對他百般呵護,我早就將他掃地出門了,算了,再等等看吧。”
風和日麗,正直春嬌。陽春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時候,本應該是男女戀人攜手去郊游最為合適。
可是卻非如此,一老一少兩個大男人一同去郊外散心了,有點單調,有點不協調;在旁人覺得或許會有點不自在,甚至別扭。
但是鄭笑風不這樣想,他的本意是希望鄭老爹身體盡早痊愈,鄭老爹康復之時,就是他離別之際。
病由他起,凡事要有始有終。他必須等到老爹康復了才能走。
郊外,碧空如洗,花紅柳綠,大自然最淳樸的氣息使人陶醉。呼吸著新鮮清涼的空氣,使得兩人突然之間,神清氣爽,精神煥發。鄭笑風攙扶著佝僂著背的鄭天一,慢悠悠的,小步向樹林走去。他們談笑風生,時而開懷大笑,時而低頭沉思。更多的,還是鄭老爹講述自己的故事,談起了自己如何創立這份家業,以及他的身世凄苦等等。當然,他也談到了鄭爽兒一些事也只是一筆帶過而已。他唉聲嘆氣道:“上蒼不公啊,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我愧對先輩,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再見……”
每每談到此時鄭天一總是老淚縱橫,悲痛難奈。鄭笑風說到這些敏感的話題時都一跳而過,擔心挑起鄭天一的傷心事,以免病情惡化。在鄭笑風的挑逗下,鄭天一意氣風發,好像突然回到了數十年前自己生機活現,血氣方剛的而立之年的時候。
看到老爹神采飛揚,滿心歡喜,鄭笑風也是洋洋得意。
自鄭老爹那里得知,他,也就是鄭天一,是個遠近聞名的商人。
老年得女,其余的子女都早年夭折。可以說,這鄭爽兒是唯一一個幸存下來的子嗣。
唉,鄭天一又是一聲苦嘆:人生最悲痛的事情,莫過于幼年喪母,中年喪妻,老年喪子了。我占了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