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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照,少室山下的小鎮已經是熱鬧非凡,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慧能心中一絲惆悵。
自小到大,這二十年中,他來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這座小鎮了。
川流不息的車輛駛上了四通八達的行路,反思一想,他,慧能自己的路又在何方呢?
他側目看了一眼身后的包裹,方丈交予他的玉佩和一個紅色嬰兒襁褓就在里面。
方丈的意思是讓他去投靠那個叫段玉紅的人。
可是,天大地大,慧能自己猶如茫茫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方丈也沒告知他那姓段的在哪?若是漫無目的地尋找此人,何年何月方能尋見。
眼下,自己又無安身之所,一時間,他慌了。
雖然他外表冷漠,但是他的思想卻是細膩的。知道為今之計就是“生存”。以前在少林衣食無愁,可以說,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是現在著實令他頭疼。
“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用在他身上很合適。
盡管街市人聲鼎沸,叫賣聲,吵鬧聲不絕于耳。但是現在,他陷入了苦思。
路在何方?是困擾他的主要因素。
周圍環境中的一切吵鬧,仿似都與他絕緣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下,摸了一下光腦袋,怒目圓睜,生著悶氣。
原本他就面向含威,現在,臉色再一凝,一臉肅相,讓人更加難以逼視,再加之,他的不肯聲,板著臉孔,讓人看著就害怕,誰還敢接近他。
當然,慧能不英俊,但是也不丑陋,甚至臉面還有些白凈。
過路的行人,無論大小爺們,或是婆娘姨子。凡是走過,都要撇來一眼,眼神或是害怕,或是謹慎,或是生疑……
慧能可不知道這些,行人都看他,他都不好意思了。
覺得,沒想到老子不下山,一下山就迷倒一大片,真是太有才了。
呵呵呵……隨著開懷一笑,他剛才的煩憂也隨之煙消云散了,心情也無比暢快。
他現在關心的是,他要跟上那輛馬車走。除了這個他不知道他還能給誰走?
他也想跟個人結伴而行,幾次三番上去想和人搭訕,都不成。
看這情形,人都躲著他,好像是躲瘟神一般。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對了。
原來是自己判斷失誤啊,他內心一嘆。竟然把自己當了回“大人”。
此時早已日上三竿,炎炎烈日,高懸當空。一切都在蒸騰中。
苦悶的天氣之下,即使是躺著不動,人們也是燥熱難耐,樹上的知了,也和人們一樣發出了痛苦的**。
慧能,不知什么時候躺在路邊睡著了,等到他一覺醒來后,發現街市之上行人寥寥無幾,集市早就散伙了。
剩下來的人也都相繼收拾家當準備折返呢。
他感覺嘴角干燥,口渴難耐,喉嚨隱隱有些瘙癢。
喝上一口酒,不,一口可不夠,應該是一壺才對。那該多好啊。慧能想著。他掏出了一個碎銀,想著他就要去買。
啊呀!他一拍腦門,驚道:“我咋把這茬子事兒忘了。”
他抹了一下腦袋,再看了一身自己的打扮著裝,自己現在還是一副和尚打扮,胸前還掛有一串念珠。
怎可買酒?就買不成不說,還得讓店家趕出門。本想找見衣裳換著,但是,他的所有衣裳,都是和尚穿的,換了也等于沒換。
街市上的人影漸離漸少,但是慧能卻是越來越渴,他想喝的不是水,而是酒。這種對酒的欲望像是千蟲萬蟻在啃咬自己一樣,瘙癢難受。
酒家就在附近的一個拐角處,慧能站在了酒家的店門口,抬頭伸長脖子向里面瞻望,酒客滿屋,幾乎是座無空席。
聽到里面談笑風,慧能就心癢癢。在客棧門口來回的徘徊,想著到底要不要進去。
就在慧能在此回過身之時,一個店小二模樣的小伙,站在了他面前,小伙十七八歲的模樣,他頭上戴著一定小氈帽,肩上披著一條白色的抹布。
兩人相互打量了一番,那店小二先開口笑著道:“大師是來化緣的嗎?”
店小二并未恐懼慧能,也許是南來北往的人家多了吧,見多識廣。
慧能尷尬一笑,道:“可以這麼說,能化點酒喝嘛。”
“咦?”店小二疑惑道。大師要酒何用啊?還以為是他聽錯了。
啊,哈哈哈,慧能一摸光禿禿的后腦勺,憨笑了出來。
“那大師您先等著,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