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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窟中,火光殘照,青石路上,劉澤眾一行六人的身影,已漸漸沒入林中。
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郭少博,從踏入這石林的一刻,便已是凝神戒備,步步為營,兩眼緊盯著平托在胸前的羅盤,雙耳亦是不時的抽動著,憑借著敏銳的聽力,對周圍方圓數(shù)丈之內(nèi)的狀況時刻警戒。眾人在他如此謹(jǐn)慎的態(tài)度帶動下,也是個個神經(jīng)緊繃,保持著隊形,跟隨在郭少博的步伐,緩速前進。
一直走了約有小半個多時辰的功夫,仍舊在石林中穿行的眾人,除了沿途發(fā)現(xiàn)了幾根由人工鑄立的奇怪石柱之外,倒是也沒在這詭異的石林中再遇上半點兒的機關(guān)。負(fù)責(zé)開路的郭少博,也在每根遇到的這種人工鑄立而成石柱上刻下了不同的記號。就這樣,經(jīng)過這長時間在石林中的穿行,除了郭少博仍兢兢業(yè)業(yè)地探路外,其余人緊提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著腳下仍舊蜿蜒無盡的石林小道上,那一個個參差不齊大大小小突兀起來的石筍,一路前行的眾人,此時已疲態(tài)漸露。
由于這石林過于深邃,再加上地窟整個封閉幽暗的環(huán)境,又走了足足一個時辰的眾人,卻還不見半點出口的蹤跡,此時的隊伍中,每一個人的情緒也開始漸漸變得緊張壓抑起來,身邊那原本瑰麗逼真難得一見的鐘乳石地貌奇觀,因眾人的心情變化,也似乎變得異樣可怖和怪異。
功夫底子最弱的李晴表現(xiàn)的最為明顯,原本對這些鐘乳石林奇特地貌頗感新奇的她,此刻那股欣賞之情早已是蕩然無存。現(xiàn)在的她,每每瞥見身邊那犬牙交錯的石柱,都宛如像是先前遇到的那巨蟒口中的獠牙,整個人甚至都感覺像是已然置身于一只更為可怖的鬼怪巨口中一般,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在這茫茫石柱之間。
李晴拉了拉閆磊的衣袖,輕聲道:“閆大哥,我們都走了好久了,怎么還沒看見出口?我們是否走錯了?”
閆磊知道李晴心情緊張,不由笑著安慰道:“我們按著一個方向走的,并無偏離,況且又有地龍一脈的郭少主帶路,不會走錯的?”
隱隱感到大家情緒變化的劉澤眾,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凝神注視著這完全看不到盡頭的石林深處,緊跟著郭少博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火折子的光芒隨著眾人的腳步聲,一閃一閃的跳動著,映得身旁頭頂四周那些縱橫交錯的鐘乳石柱的影子,不住地隱隱晃動。雖然沒有人說話,但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氛,已經(jīng)開始蔓延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不好,大家不要動,隨我慢慢退回去!”就在整個隊伍都有些靜的可怕的時候,走在最前面負(fù)責(zé)開路的郭少博卻突然停住了腳步,開始向后原路倒退了起來。
眾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得不由一怔。雖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但還是依照郭少博的吩咐開始緩步后退。就這樣一直退了十余步,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郭少博又倏然喊了一聲停,接著一雙鷹目在身周粗略掃視了一圈之后,終于鎖定在了身側(cè)的一根人工鑄立的石柱上面,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眾人趕忙圍了上去,順著郭少博的目光看去,但見那根人工鑄立的石柱上面,竟赫然刻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圖標(biāo)符號,從圖標(biāo)符號的高低位置看來,顯而易見,一個符號是郭少博剛剛刻下的,而另一個顯示的,竟是眾人第一次在這石林中,碰到的第一根人工鑄立的石柱!所有人看著這兩個上下有序,一模一樣的符號,不禁愣在了原地。憑借著羅盤定位,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前行的他們,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不但沒有走出石林,沒想到卻是繞了一大圈,又向著原來一開始的出發(fā)地點繞回去了!
“他奶奶的,我們怎么又繞回來了!”蘭天浩瞪著那石柱上的刻痕,不耐煩的罵了一句。其他人雖然沒有像蘭天浩一樣直接發(fā)作,但心情也是瞬間沉了下來。
一直站在郭少博身旁的劉澤眾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終于還是開口問道:“郭少主,大伙兒這一個時辰都是跟著你的羅盤定向前行的,莫不是你這羅盤出了什么差池吧?”
“不可能!”郭少博當(dāng)即否定了劉澤眾的觀點,又湊近眼前的那根人工鑄立的石柱,仔細(xì)觀察了半晌,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繼續(xù)說道:“問題應(yīng)該就出在這些人工鑄立的石柱上面!”
眾人聽郭少博點出了要害,也紛紛上前仔細(xì)觀察了起來。
果然,不一會兒,同為機關(guān)銷器行家的蘭天浩便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端倪,大聲嘆道:“原來這些人工后天鑄立上去的石柱,并非只是單純的石粉澆砌而成,沒想到其中還混有‘五金’屬性的的礦料啊!”
閆磊也摸著面前的石柱,不禁嘆道:“如此說來,羅盤本身并沒有問題,只不過是被這些分布鑄立在石林各處的五金石柱形成的磁場,影響了方位的指向!”
“那就是說,羅盤不管用了!那我們可如何確定走出這石林的方位呀?”李晴聽完閆磊的分析,不禁又有些擔(dān)心起來。
眾人圍著那石柱商議了幾句之后,還是習(xí)慣性的望向了這支隊伍的統(tǒng)帥劉澤眾,征求他的意見。
“哼,諸位不用費心了,‘地龍尋位,妙法乾坤’堂堂地龍一脈的少主人,年紀(jì)輕輕探過多少奇絕古墓,靠的可不只是一個羅盤!”劉澤眾淡淡的說著,向眾人一指。此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一直默不作聲的郭少博,早已在附近找了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在幾根鐘乳石柱間盤膝而坐,且平放在丹田處的左手手掌之上,一個像秤桿一樣做工精致的雕龍器械,已經(jīng)在他的操持下緩緩轉(zhuǎn)動起來,正是地龍一脈“近可測風(fēng)水,遠(yuǎn)可斷虛空”的“尋龍尺”!
“地龍尋宮法,尋位看玄關(guān),皆在乾坤內(nèi),一關(guān)一重天,天關(guān)如有八九面,不出九宮八卦形,坎離震兌四象列,乾坤艮巽八方含,八方四象渾然聚,山澤閉塞風(fēng)雷纏!”郭少博單手操持著尋龍尺默念口訣,眼睛漸漸微微閉了起來,腦子里飛速回憶著眾人從一開始進入這石林后所有的行程路線,倏然雙目一睜,看了看掌中已經(jīng)停止轉(zhuǎn)動的儀器,朝著尋龍尺上龍頭正對的方向,自信的說道:“原來是‘九宮八卦陣’!入口東南,東南離卦,正北遇其為坎,西南遇其為坤,東北遇其為乾,上乾下離見生門,東北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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