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摸過去,別讓這些山野人產生誤會。無比抓住這廝。”姬則指了指還在人群中侃侃而談的司會徒。張開嘴笑了笑,得來全不費工夫。
顏珂下了車,往左邊的人群一塞,就此混雜在這群聽故事的山野村夫之中。除了佩著劍,比那些山野民眾壯碩些,白凈些。也看不出其他了。這顏珂叼著根草芥,用手差到袖子里,裝作閑漢摸樣。
這些閑漢又聽到圈里的司會徒講了個經常的故事,發出了一陣喝彩。幾個愛聽故事的奉上酒水食品一類。討這司會徒歡心。
“再講一個吧!”一個看似領頭的山民用雙手壓了壓聲音,道“方才您講得故事,實在有趣。再將個笑話吧!”
聽到這,十幾個山民敞開胸膛,被歲月侵蝕的,黝黑深褐的胸膛就是他們工作的印記,粗布短衫。顯然是他們最好的衣服了。
他們將要拿來叫賣換擲的物品放在一旁,有些拿著山樹上的堅果當作小食品,隨意咬食。那司會徒咳嗦兩聲,清了清嗓子。這才發出聲音道“說,從前啊,有一個人,每天偷鄰居家一只雞。有人對他說:‘偷東西不是正派人的行為。’那偷雞的人想了想,說道:“那么我就改正這個錯誤,改為每月偷一只吧。”
聽到這里,山民們哄堂大笑起啦,他們一邊笑著,一面大喊著“彩!”
姬則讓祁伯將車開到路口,以備不測,看著顏珂已經擠入人群,站在第一排的位置時,這才決定下手。
“顏珂!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喊著,姬則抽出佩刀,轉身撲向人群,這些山野民夫那里見過這等場面,嚇得四散奔逃。顏珂扭頭吐掉了嘴里咬著的草芥,上前三步,一把就摁住了準備隨著人群逃竄的司會徒。
“天官在此!誰敢造次!”顏珂一面喊著,一邊揪著這司會徒的衣領往外扽。幾個想來管事兒的山民,見著明晃晃的刀劍,嚇得魂不守舍,翻身外逃。幾個逃的著急的山人,撞翻了放著陶器的攤位。陶器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碎了一地。有的撞到柴火,一下吃了一跤。還有兩個跌在羖羊身上,打翻了放著瀍水魚的草盆,摔的自己腥臊惡臭一身。
姬則上前一把拽住這司會徒,三兩步就穿過那躺在地上哀嚎的山民,拖上戎車,而那顏珂,也繞過這幾個倒霉的山民,翻身上了戎車車箱。
“開車!開車!”
姬則瞇著眼睛,望著那群回過神來,拿著家伙集結起來的民夫,拍了拍車壁。祁伯會意,駕起長車絕塵而去,留下那些山民望塵怒罵。
“你們到底是誰?干什么啊?”
司會徒的發冠掉落,披頭散發一臉驚恐,姬則將早已準備好的袋子往這司會徒頭上一矇,接著用刀鞘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后腦。這司會徒便躺在戎車上,不省人事。
“公子,接下來你真的想拿這司會徒和右官伯交換嗎?”
顏珂按著寶劍,摸了摸司會徒的衣服,并沒有發現什么。倒是摸出幾枚空首布。和幾個記載故事片段的木牘。
“不,復仇的時候到了!”姬則看著遠方的天空,心中估算著時間。
城北孤民巷,本是一些富貴人家的居所,這里交錯縱橫的大街小巷就是最好的證明,本來居民繁多,各式各樣的列國人,都在這里能找到相對的安寧。畢竟,春秋無義戰,早已經是天下的共識了,三年覆滅一國,十年覆滅一大宗。列國跌宕頻繁,有心者早就逃離那些朝不保夕的國家。
本來宗周算得上長久之所,可誰也沒料到多年前那場王子朝之亂會波及如此之廣。這些居住于此的列國人,不是逃難到晉,就是四散歸于鄭、衛。正因如此,這本繁華喧囂的北城才會一夜之間重歸死寂。
戎車開到這里,就發覺這曾經的繁華,和如今的破敗。繁華是指這北城處處是高墻別院。放眼望去,沒有一座不是墻垣式門,也有些有為數不多的豪華小門樓,門楣以上遍施磚雕,雖不氣派但卻十分華麗,顯示房主人的富有和虛榮。
但如今,這大門洞開,門內枯枝殘葉厚厚一層,門庭破敗。毫無人煙,望若鬼市一般。
“公子,應該就是這里了,但這般。不知哪里去尋?”顏珂在戎車上打量了一翻這破敗的街市。搖了搖頭。
這也非常頭疼,哪里去尋呢。更何況還不知道這右官伯到底是不是心狠手辣之輩。若是在此備下甲士,痛下殺手。哪里去跑?
“勿慌。見機行事!祁伯,準備好,提防冷箭。”姬則拍了拍祁伯的肩膀,也整了整腰間的佩刀,一連三四下,才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將刀反插,這乃是拔刀術。最方便快速將刀離開刀鞘,姬則也有自信,倘若不利,也能一口氣擊殺膽敢站在自己面前的甲士。
顏珂也整了整自己的佩劍,這劍倒懸。也有說道,這本是宗周的擊劍術之一。對劍也有要求,平常短劍,或放在腰后,方便拔出,或在左手手邊,帶甲之人或將劍放在左手旁,方便使用,或放在腰后,便于乘車。這無甲之人,或采用軍旅之術。或將寶劍加長。如此以來,倒懸便方便快速拔劍。
“似乎在此!”
待車又開出了一段路程,才發現這里可謂錯綜復雜,大街小巷遍布。哪里是哪里,怕若非在此土生土長之人。就是其他人告訴你確切位置,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顏珂指了指一處破敗的府邸,又搖了搖頭,復指另一處。
“我想我看到他們了!”姬則拍了拍祁伯,示意他將車速放慢,在大街對面,一處有人把守的宅子。就出現在了姬則眼前。
四個甲士把守著墻垣大門。內里因為大門緊閉。看不清楚。
戎車就停在大門門口,一個甲士向姬則一拱手道“可是衛國人?”
“正是。汝家主可在?”姬則將左手放在刀柄上,輕聲問道。
“家主不在,閣下,那人可曾擒獲?”甲士一握寶劍,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