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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甲士抬著剛砍下來的樹木放到了容車上,這些樹都是孤零零的枯木有的半人高。有的一人之高。不用這么費事就削下幾根殘枝分叉便放到戎車上。運送回來。又有幾個甲士撥出隨身攜帶的銅弧割下馬皮,然后再用利刃切成肉塊放到篝火上燒烤。
另幾個幾個甲士在地上鋪起了羊皮,然后又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最后又撐起了一個小型的帳篷。再確定不會在使用中車之后,他們放下了身在馬上的橫干,再將馬匹綁在車上。最后將車圍成一個半圓做成防御工事,然后將那些肖堅了的木頭和地上的長戈斷戟起收集起來,斜插在這些戎車后面。
在忙完了這些,天色也有些暗淡了。隨著篝火的火光逐漸擴大,變成了一個照亮了四周的唯一光源。
又到了晚些時候,衛國其余的士卒們才押送著輜重姍姍來遲。總計四百人,成一個兩官徒兵。
這其中能看的出衛國的富庶。三十人一車士,為一乘。而這其中,身著甲胄的能有十五人,手持干戈,而剩下十人輕甲貫身。手持弓箭。腰間陪著短劍。他們拿著一種類似長槊的武器,能有兩米五左右,在剩下的五人,則是真真正正的勤務兵。他們負責搭蓋營地,并且挖掘戰爭所需要的工事。工事掩體是戰斗中必不可缺的。齊人討伐東夷,就是用過工事,面對窮兇極惡的東夷人,齊人靠著工事和強櫓才徹底消滅了他們。
這些人將車體又從新整頓,之后用馬車內的一些工具將車和車之間連接起來,這是防止有人夜襲。然后才將重要的物資運送到了姬則面前。
“不辱使命!”一個徒兵官長一拱手道“君上所賜之物盡數到齊!”
“大善!”衛人翟一拍袖子,整了整衣冠道“如此我們后顧無憂了!”
“稟官長,我們遇到了一群戎人,殺了不少,還救了個被繩索套住的倒霉蛋。”那徒官不卑不亢的回答著。
“那人怎么樣?還活著嗎?”劉不破握著寶劍盯著那徒長的臉。
“還活著,官長,喉嚨還在咕嚕嚕的響著,套馬索快把他勒死了。”
“像什么地方的人?”
“不知道,看衣著打扮像是我們中原人。可誰知道呢。”
“那把他拖上來!”
說到這,劉不破大手一揮,三四個甲士便將那倒霉的家伙拖到了營地之中。劉不破仔細辨認了一番,也沒看出什么。
“這人穿得倒是有些不錯,不知道是不是搶來的還是就是他自己的。”單臏癟了癟嘴。問到“那你可知還有什么東西是他的嗎?”
“稟公子,并無發現!”那徒官還是這般。“行,我亦知曉,你等退下吧。”劉不破一揮手,那徒官稱諾退下。
這些諸君都圍了上來,指著這躺在中央的人指指點點。這時,大家才算放開了神經和拘束,都和各自的伙計們三兩成群的聊了起來。
“幸好有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對對面那三個戎賊。”顏珂一俯身軀,像魯立施了一禮。“你這人,何必多禮。我不過孔武有力一些,你的弓箭才算救命之利啊。若非你連放三矢,我恐怕要血濺當場了。”
他們的談話被僵臥在那的人發出的聲音和沉重的喘息聲給打斷了。
“癡徒。”先前單臏仔細檢查過這人的傷口,創傷四處,雖然不深,但是光靠他自己怕是熬不過來。幸好之前徒官已經給他包扎止血了。
“我們也不殘害生靈,給他口水!”
魯人卯慶舀了碗水,給這個倒霉蛋咕嚕嚕的灌了下去。那人痛呼了一聲,說了兩個誰也聽不懂的話。
“弗奧格奈斯!他說了些什么?”姬則拿著火把,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個受傷的人,這人長得很年輕,身材消瘦,臉色微白,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長得還算過得去。但是他留的胡子讓人覺得有些精神,但是和他落魄的摸樣一比,覺得著實可笑。
勤務兵們將那些死馬紛紛剁開,放在篝火上燒烤,而且這些馬肉,至少夠這四百人飽餐五六頓的了,有幾個甲士讓徒兵們牽出他們的戰利品,一群羔羊,能有五六十頭。這下大家更是開心壞了,要說這不豐盛,恐怕沒人覺得什么才算豐盛了。勤務兵們挑選了三頭,殺了放血,然后交給另一個徒兵剝皮,之后用清水洗凈,放到篝火的架子上烘烤。
過了好一陣子,那個倒霉的人才睜開眼睛,看著周邊這些甲胄纏身的武士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用盡力氣拼命從地上掙扎的爬了起來,靠在身后的戎車上,這才用微弱的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來“水!”
弗奧格奈斯拿著一碗水,遞交到了那看起來就活不長的倒霉蛋手中,那人接過便喝,一口接一口的直到喝干了這碗水。這才將碗拿開,用微弱的聲音問到“你們是什么人?東軍的?晉人?還是西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