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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很大,可是陳巖見到的人卻不多,也許是傭人刻意避開了。既來之則安之,陳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還是和在福利院里一樣,要不看書,要不就跟動植物說說話。
她能感覺出老管家對她的復雜的感情。有厭惡,有漠視,也有同情。但是,面對陳巖時,老管家很有禮貌,仿佛陳巖真的就是族長的女兒,這個顯赫家族的大小姐。“小姐,昨天晚上睡得好嗎?”“小姐,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呢?廚房里準備了梗米粥,文火慢熬,灑上火腿仁,再配點小菜可好?”“小姐,今天起風了,加件披風吧。”等等諸如此類的問話是天天都有,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下。看似恭敬的問話,可是細細品味,會發現其實面上是在詢問你的意見,可是實際上他已經幫你做出選擇了。
一個星期后,歐陽止終于出現了。這一個星期,要說最惹人爭議的,就是這個前途似錦的華國的最年輕政府官員投下的離職炸彈了。連陳巖這個不問世事的人都聽說了。誰都猜不出原因。陳巖不想也猜不出。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父親”。
“在這還習慣嗎?”歐陽止輕輕的擦拭嘴角。一舉一動無不彰顯那天生貴族的風范。在歐陽家族,食不言是基本的禮儀。
“有什么需要就跟老管家說,別委屈自己。你記住了,這世上,能委屈你的人只有我。”也許,這句話就已經預示了今后二人的相處。可是現在,陳巖并不知道。
之后的日子,陳巖似乎成了歐陽止的跟班。不管是外出辦公還是會友,白天也好黑夜也好,陳巖都在歐陽止可見的視線內。歐陽止會教她彈琴,會跟她討論詩文,會把她圈在懷里一筆一筆的教她書法。傭人不需要伺候她,因為她的一切都由歐陽止接手了。甚至每晚歐陽止都會親吻她的額頭,并等她睡著后才離開。
陳巖前面十幾年的生命中,真正對她好的人也就只有母親陳唯一和那個瘸腿獵戶。可不管是哪一個,都沒有像歐陽止那樣以陳巖的意愿為中心,把她當作一個幼兒般的對待。
陳唯一一直在追尋她心中模糊的身影,所以陳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自己照顧自己。陳巖沒有去上學,陳唯一興致來了,就教她一些。更多的時候是放任自流。所以陳巖有不認識的字就自己查字典。
在跟陳唯一生活的7年里,她就跟著陳唯一從這個男人到那個男人,從這個地方到那個地方的游蕩。瘸腿獵戶目不識丁,孤寡了一輩子更談不上照顧陳巖了。兩人的關系更像是相互依偎。老獵戶提供吃住,陳巖陪他一起住,讓他不再孤單。
所以歐陽止很快的就走進了陳巖的心里。陳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幸福深深的印記在臉上。她看不見歐陽止深邃的眼神后隱藏著什么,也看不見老管家眼里越來越明顯的同情。陳巖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上蒼終于看到她了。她認識了歐陽止的朋友,并和他們嬉笑打鬧。她深深的依賴著歐陽止,每天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他,睡覺后最后一個看到的也是他。她不在乎歐陽止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一個陌生人要走進一個人的心要多久沒人知道,可是歐陽止走進陳巖的心只要了3個月。那不是愛情,盡管陳巖也不知道愛情是什么。亦父亦兄,如師如友,深深扎根。
直到那天,15歲的birthday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