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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舍得她嫁給一個強|奸|犯的兒子。
永遠不舍。
時蜜雙眼閉上,清晰的眼淚掉下來。
他放棄她了,放棄她了。
時蜜再睜開眼,輕聲問:“白叔叔,你哪天走?”
“白叔叔”三個字,忽然剜掉了白黎之心里的一塊肉。
白黎之輕聲說:“后天。”
今晚是最后一場戲,明晚舉行殺青宴。
后天,他就要走。
白黎之后天就要走了。
不要她了。
時蜜咬牙恨齒地說:“好,很好。”
“白黎之,你出國吧。你敢出國,我后天就找人結婚,你試試。”
——結婚。
白黎之無聲呢喃。
無意識地重復著這兩個字。
“時蜜,”白黎之突然抬頭看她,嗓音發抖,“不要沖動。”
時蜜一字一頓說:“白黎之,我發誓,你敢出國,我后天就敢找人結婚。”
她顫抖的聲音狠聲說:“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后天能不能做得出來。”
時蜜說完,不再等白黎之說話,轉身看向夏霜霜。
夏霜霜立即沖過來抱住時蜜,叫人用棉被裹緊時蜜,帶去泡熱水澡。
夏霜霜可嚇壞了,害怕時蜜因這場戲落下病根,熱水澡,熱姜水,補藥,土方子,一股腦地全給時蜜用上,瘋狂給時蜜各種驅寒。
值得慶幸的是,時蜜第二天沒有生病感冒,只是早上頭很疼。
但饒是時蜜只是頭疼,夏霜霜仍帶時蜜去看醫生和買了很多吃藥,還好時蜜從夜里到第二天下午都沒有忽冷忽熱的感冒前兆,還能一直跟燕歸南發信息,夏霜霜才終于對時蜜的身體狀況放下心。
而對時蜜的心理狀態,仍然沒有放下心。
白黎之殺青宴的第二天就要走,這太傷害時蜜了。
高前進給白黎之訂的機票在第二天的十點鐘,夏霜霜不知道時蜜是否真的會找人在十點鐘結婚。
第二天生病高燒的是白黎之。
海戲拍完的夜里,白黎之就高燒到不行,高前進嚇瘋了,饒是白黎之這樣自制力極高的人,夜里高燒到說胡話。
高前進貼近白黎之嘴聽他說什么,高前進聽不清,但知道肯定是關于時蜜的。
時蜜那一句“他敢出國,她就敢結婚”,他們都聽到了。
喂藥,物理降溫,高前進忙活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白黎之的體溫才降到38度。
但好歹是沒有再高燒到嚇人,人醒了。
白黎之醒來后,看到床邊的高前進,問的第一句話是:“時蜜怎么樣?”
高前進沒有聽見他說什么,因為白黎之只以口型動著,完全沒有說出聲音來。
但高前進看懂了白黎之的嘴型,他說:“沒事,時蜜沒感冒生病,霜霜也帶時蜜去看過醫生了,放心吧。”
白黎之放心了,閉上眼。
然后一聲聲的咳嗽。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咳聲都是啞咳。
高前進用一次性棉簽代替壓舌板看白黎之的喉嚨,已經腫到快封喉了,難怪說不出話。
趁著白黎之說不出話,高前進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黎之,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次又一次拒絕時蜜,但我真的對你傷害時蜜這件事,挺生氣的。”
高前進倒著熱水,一邊嘆氣:“這不是你,黎之,這不是你。”
“我和朱樂,跟了你十年了吧。我們為什么跟了你這么久?因為你好,非常好。”
“我知道暖光慈善不是江沐陽的,是你的吧,”高前進說,“雖然你從未說過,但我和朱樂有察覺到的,一個無聲做慈善的人,還有我不知道你身上哪來的那道疤……你這么好,為什么要傷害時蜜惹時蜜哭呢?”
白黎之緩緩坐起來,倚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