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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焱摟上她肩膀,溫柔地幫她揉著眼睛:“還困啊?醒醒了。”
在喬焱家附近停了許久的車里,白黎之用力閉上眼,再睜開,面前這一幕沒有變化。
時蜜穿著很青春的黃色裙子,抬頭在對喬焱笑,笑得露出了酒窩與小虎牙。
喬焱隨手揉了揉時蜜腦袋,又輕輕一推,時蜜腦袋一歪,跟不倒翁似的又蕩回來,喬焱的手又覆到她頭頂揉了揉,倆人的肢體語言所表現出的是絕對的親密。
然后,時蜜突然伸手抱住了喬焱的腰,埋進他懷抱里。
喬焱也張開雙臂,俯身用力抱住了時蜜。
兩人相擁著抱了很久。
白黎之收回目光,冷漠地倒車離開。
年紀小的女孩,轉身就喜歡別人了,滿口謊話。
時蜜無聲地哭著,哭了很久,眼淚流濕了她爸爸的衣服,她終究忍不住放聲大哭出來:“爸。”
喬焱輕輕拍著時蜜的肩膀,哄道:“寶貝乖,還有爸陪著你,還有爸爸。”
時蜜不點頭不搖頭,只有眼淚如雨下。
她能感覺得到,她快要沒有爸爸了,她爸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
下午的片場。
白黎之和孟琳拍攝廢棄工廠的戲份。
廢棄工廠發生一起失足案,白黎之和孟琳兩位律師在現場對重新模擬事件發生過程進行推測。
孟琳說完她的推測后,輪到白黎之進行推測。
然而白黎之在氣定神閑地說了兩句話后,突然卡殼停住,又一次忘詞。
有現場工作人員正在低聲議論:“今天下午白老師怎么回事兒啊?這都第幾次忘詞了?”
“好像都第五回了吧?怎么看著魂不守舍的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你看,畢導的臉都已經黑了,強忍著氣兒呢。這也就是影帝失誤,若是換一個人今天都得被畢導罵哭不可。”
白黎之做了暫停手勢,對導演和工作人員歉意說:“抱歉。”
他對朱樂招手:“臺詞本拿過來。”
白黎之的記憶力非凡,臺詞功底更不用說,他拍戲很少有NG的時候,哪怕忽然忘記哪句臺詞,他也能臨場發揮得非常優秀。
然而今天下午這場戲卻屢次失誤,數次走神。
朱樂拿著臺詞本過來,白黎之對臺詞已經很熟悉,又重新記了兩遍,合上臺詞本說:“畢導,可以了。”
畢杰在導戲時脾氣不好,已經處在發火的邊緣:“黎之,你確定你準備好了?”
白黎之頷首:“嗯,可以了。”
畢杰呼吸控制,再拍。
白黎之一身西裝革履正裝站在廢棄的破銅爛鐵之間,俯身撿起地上翹起的一根生了銹的鐵棍,蹲在地上敲著。
他在思索。
白黎之是老天賞飯吃的那一類人,眼睛是瞇一下眼就自然有戲的深邃,雜志封面拍攝時,從不讓攝影師費心,任何一個鏡頭下都充滿閱歷內容。
這會兒他瞇眸思索著,長睫垂著,眸光眉眼深邃,側臉輪廓也立體深邃。
畢導二十年前做過美術指導打光師那些雜活,如今打光技術一流。
廢棄工廠的數塊玻璃窗在反光,最后落在白黎之的側臉上,他側臉周圍在發光,向光的半面皮膚清透,背光的半面眸光晦暗,鏡頭里的白黎之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