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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寶、冬冰以及后來趕來的東方旭圍在病床前看著雷洪,不時斷臂處傳來劇烈疼痛讓他皺眉,他看了一眼我們所有在場的人,眼里閃出一種莫名的眼神。
冬冰掏出一根煙想要點上,一想到這里是病房又將打火機放了回去,他問道:“你沒發現少了個人嗎?”
雷洪盯著天花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嘶啞的說:“巍子嘛,我已經知道了,在洞里我就知道了。”
他目光下移回到我們身上,一股不安出現他這個大塊頭身上,渾身肌肉一陣緊繃,帶著點點顫音道:“竹子,我發現了一件事,是關于巍子的。”他說到這里,下意識的看了看門窗都關著后,才緩和了一下繼續說道:“巍子可能不是人!”
你他嗎別嚇我好不好,一張嘴就告訴我巍子不是人。在一起差多快一年的同伴,現在被人說成不是人,難道還是鬼不成?
雷洪或許看出我心里想的事,苦笑一下道:“我也說的是可能而已。事情是這樣的,在酒店被他們發現我后,我跳窗逃了出去,順道將視頻給你們寄過來,后來他們也沒抓住我,一想到他們可能要去長江上游,于是我就連夜蹲守在碼頭附近等他們出現,果不其然當天夜里他們就出航了,我偷偷潛水扒著他們的船跟了上去……”
說到這里他喘了會兒氣,停頓下來休息了下,眼里開始閃爍著懼怕的神色,他嘴里依舊繼續說道:“后來我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原本以為會將我沉河,可是出來一個奇怪的人,穿著厚厚的衣服,看不清樣貌,不過從他行動的樣子來看像是一個老人,他跟手下的說了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一條命是保住了。
我被捆住困在船艙里,而那個穿著厚厚衣服的人一直坐在我對面低著頭,這人很邪門,一連幾個小時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除非有人主動過來和他說話,他能見他微微點點頭,其他時候就像一具尸體一樣正對著我。
后來我看到那些人慌張的人從外面跑進來從船艙底部拖出來一個大箱子,就在艙內打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扭曲擺動的紅色蟲子,比蛆蟲要長一點,卻要比蛆蟲細一些,他們分批將蟲子捧在一個個盆子里,拿了出去,聽他們慌張的語氣,好像江里有什么東西出來了,在附近游弋。這些蟲子是用來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要散進江里。
后來好像是船停靠到岸了,那個尸體一樣的人才緩緩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出艙內,我也被帶了出去,原本是兩艘出航的船,但現在只有我這一艘停在一處江灘邊上。江邊上刮著大風,可是灘邊上卻起了一層白霧,怎么吹都不散。
一船人手忙腳亂的從船上下來,好像發現了什么,下到河邊上打撈,從水里拖出一具濕漉漉的尸體,我當時手被捆著,但眼睛沒被蒙上,看到那具尸體我心里忍不住一陣抽搐,一大搓黑色的水草從尸體口中冒出來,拖的很長,就像他嘴里塞了一顆人頭似得。
‘是頭發!大驚小怪!’我耳旁響起一句蒼老的聲音,發現是那個穿著厚厚衣服的老人,他只是瞄了一眼,就讓人拖著我離開河灘,進了樹林。”
水草?頭發?我的心被勾了起來,難道說的就是讓船老大死的只剩衣服褲子的那些黑色毛發?這東西到底是什么?這么邪性!
恍然間,我想到那晚看到水底那些行走的‘人’,那些行走的‘人’頭上不正是飄蕩著漆黑的頭發嗎?就像水草一樣隨著河流蕩漾著。電光火石間的記憶瞬間沖上腦海里,一些曾經爺爺講過長江某一段河流干了,河底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頭發鋪在那里,那么那些尸體去了哪里?
會不會就在河床的淤泥底下立著,等待下一次漲水?
一想到這里,我腳底一股寒意襲遍全身。
耳旁又聽到雷洪繼續講道:“我不知道那個老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那些白霧飄散在林子里的白霧離我們很遠,無論我們怎么走,那些霧氣就會自動離開,林子里全是死人,全是吊死在樹枝上的。再到后面就跟著他們來到一處洞口,全程我走的稀里糊涂,根本記不住是怎樣過來的。
進去里面后,洞內很黑,到處都是滴水的聲音,洞身不是很長,但一直往下延伸,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一處地下暗河,河上面離水只有七八米左右的高度,橫一條很粗的鐵鏈,向兩邊繃直,不時那根鐵鏈還會抖動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