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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起軍用短刀，也不說什么廢話，高健的目標只有二次變異體的血色晶核。

刀鋒無情，從揚起到落下，結束一個生命，只需要四分之一秒的時間。

“沒事的，沒事的，他們只是在跟你鬧著玩，下次跑快點……”

“向前看，向前跑，沒有過不去的檻兒，沒有到不了的地方。”

“快跑，不要回家了！朝其他地方跑！”

“快跑！盧莉麗，快跑啊！”

生命即將終結之際，二次變異體空白的大腦里突然出現了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

“快跑！盧莉麗，快跑啊！”

迷茫的眼睛猛然驚醒。

“基因能力——瞬息！”

擦著脖頸，二次變異體躲過了刀鋒，它眼睛紅的厲害，趴在地上，痛苦的吼叫。

軍刀砍在地板磚上，高健心頭一涼，暗道不妙，二次變異體擺脫了等級壓制，這樣的情況之前只在腦域變異喪尸身上出現過。

他謹慎收刀，做好了惡戰一場的準備，可抬頭一瞧，二次變異體這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居然扭曲了表情壓抑的嘶吼。

好熟悉，這個樣子不就是自己之前面對清道夫時的模樣嗎？葉冰被蟲群淹沒，身體破破爛爛，世界好像已經沒有了希望。

喪尸不會流淚，但也能感到悲傷啊。

高健蹲在二次變異體旁邊，特制軍刀提起又放下。

痛苦的二次變異體低吼著，慢慢的，嘴唇上滲出血來，不是正常的血，顏色烏黑如墨汁。

它的利爪抓向自己的手臂，劃出數條見骨的傷口卻仍不停手。

有些反常的舉動引起了高健的注意，目光掃視手臂，幾道細小的被自己指甲劃破的傷口映入眼中，本來不過半厘米的傷口已然化膿，周圍一大圈的皮膚都開始烏黑、潰爛。

“這是……”

高健有些明白了，在末世初期，絕大多數生物感染的、適應的都是F級病毒，但自己身上攜帶的病毒已經進化為E級，雖然只相差一個等級，但傳染性和破壞性卻是天壤之別。

E級病毒入侵，二次變異體本身的免疫系統瞬間崩潰，生命懸于一線，岌岌可危。

它掙扎著跑回13層深處，留下地上一攤散發異味的黑血。

高健嘆了口氣還是跟了過去，在13層最里面是一個小小的會議室。

門開著，剛一踏入，高健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尸體，屋里胡亂塞著各種各樣的尸體。

“這些都是你的收藏？”腐臭的味道即使變成喪尸仍覺得有些刺鼻，高健握著刀走到二次變異體面前，他不想同情一個濫殺的瘋子。

猩紅的眼珠閃著微光，刀已舉起。

二次變異體沒有反抗的意思，縮在墻角，雙手抱緊膝蓋，眼睛怔怔的盯著墻壁。

藍白病號服下黑血擴散，它就像一只沒人要的野貓，受了傷，注定要死在世界的角落。

“哎。”

高健終是沒有下手，他收起刀，俯下身，輕輕將二次變異體抗在肩上。

“我帶你去找醫生，希望他愿意拯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