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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星座的鬼?看起來還蠻和善的。”高健語氣隨意,但內心已經開始警惕。
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里居然還有熱心指路的中年大叔,這如果不是猴子請來的逗比,那就一定包藏著不為人知的禍心。
“這邊!”中年大叔舉著條幅,略顯笨拙的指了指大門旁邊僅供一人通過的小門,表現的十分熱心。
蛇群緊追不舍,高健倒是沒有太猶豫,和蜿蜒的蛇群比起來大叔就顯得可愛多了。
讓小依然、葉冰、徐老依次進入小門,他正要把小花也推進去時,二樓突然扔下來幾個棕色的酒瓶,玻璃瓶砸在地上,碎片和其內的液體濺了一地。
“這味道,不像是酒,倒有點像酒精?”
一個粗糙的自制火把從二樓飛下,一瞬間火海肆虐,燃在大理石地面上,樓梯上,臨近的水面上。以及將小花護在身前卻把自己后背暴露的高健身上。
“夠狠!”咬牙進入小門,后背已經烏黑一片,放下小花,某喪尸往地上一躺開始滅火……
那個和善的中年大叔一看眾人平安進來,條幅一卷,摸出一把鑰匙,避過高健和小花將小門鎖死。
“剛才可真險啊!要不是吃鍵盤發現的早,你們可就真懸了。”擦了擦臉上的汗,大叔似乎很少運動,才跑了幾步路就有點氣喘。敗獨壹下嘿!言!哥
“吃鍵盤?”葉冰反問:“這是人的名字嗎?”
“棺材,你又在忽悠人了吧。”大廳二樓走下幾個年輕人,其中一個高高瘦瘦戴著眼鏡的家伙手里還拿著一個燃燒瓶。
“兩位好,我就是吃鍵盤,希望我充滿后現代浪漫主義氣息的名字沒有給你們帶來困擾。”高瘦青年雙手攤開,“不要緊張,我們沒有惡意的。”
嘴上如是說著,但葉冰和徐老又怎么會輕易相信,一個握住水果刀,另一個子彈上膛。
“好熟悉的機簧聲,你們居然有真槍?”吃鍵盤放下手中的燃燒瓶,后退了幾步:“OK,淡定,別沖動,好歹我們剛才也救了你們,沒必要掏真家伙出來。”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吃鍵盤,末世之前是個三流網絡寫手,靠敲鍵盤為生。當然,被生活所迫也偶爾兼職三級動作片演員、機修水電焊、略通美容美發、私家偵探等,對了,我還開了個網店,賣些針孔攝像頭、乖乖水、圣女經什么的。你們如果需要我現在還有些庫存,末世一來這些東西可緊俏的很。”
“對了,這位美女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氣質高冷艷麗,典型的冰山女王范兒。有沒有興趣做我小說的女主角啊,名字我都想好了——霸道女警愛上我,腹黑女皇的百萬男寵,要不寫個穿越的,大唐女特工怎么樣?”
葉冰亮出了刀:“滾!”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你我雙劍合璧,我的文采加上你的氣場一定能寫出一部驚天地泣鬼神的史詩巨作,我已經做好成為行業豐碑的覺悟了。”
“鍵盤,你嚇著人家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看著很舒服干凈的大男孩擠開吃鍵盤,有點害羞的看了一眼葉冰:“你不要怕,鍵盤在很多時候還是很像正常人的。那個,女王大人,我自己介紹一下,我叫吃貨,是個宅男,平時也沒什么愛好,就是喜歡吃。”
“別叫我女王大人!”
“你好,我叫吃青春,原來是這棟大樓的一個領班。”聲音甜美,酥酥的,膩膩的。葉冰看去,一個穿著大膽性感的女人站在幾人身后,紅色的卷發靚麗奪目,清純的面目配上迷離的雙眼,夢幻般的嘴唇輕輕嘟起。走起路來,波濤洶涌,左右搖曳,像那出墻的紅杏,似落非落,惹人遐想。
“吃青春這樣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含義,我才不知道呢?拜托這位女士,你確定就這幾塊破布就能擋住你那亂顫的‘贅肉'嗎?”
“咳、咳。”兩聲咳嗽清嗓,中年大叔也走了過來:“不要怕,雖然我們的名字有些奇怪,但我們終歸還是人類。我叫吃棺材,別皺眉,棺材同音古義的官差,末世以之前我也算不大不小一個領導,所以就取了這么個名字。”
大叔笑呵呵的,一挺將軍肚:“我只是為人民服務的。”
“為人民服務?在這五星級酒店娛樂休閑一體化多功能大廈里服務人民,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
看著眼前這群人,葉冰忍不住吐槽,他們不僅姓氏奇怪,性格也一個比一個“超凡脫俗”。
在幾個奇葩自我介紹時,高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默默注視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有過先前的教訓,他已經不再奢望可以融入人類的生活當中,他也不想給葉冰、徐老添麻煩,如果這些人真的只是堅強生存在末世夾縫里還保留著人性的話,高健會選擇離開。
“這些人精神飽滿,看起來都挺樂觀的。不過,被絕望扼住喉嚨的末世里真有如此開朗的人嗎?他們就不為食物、水發愁?”
心中總有一絲不安,高健偷偷打量周圍的環境,大廈一樓很開闊,只有一個迎賓的大廳,大理石地面上聳立幾根巨大的立柱,兩邊是安全通道,再向里是幾扇電梯門。
整個大廳干凈整潔,看不到一點血污或讓人不舒服的地方。鼻翼抽動,空氣中沒有想象當中的尸臭,反而有點空氣清新劑的香味。
“沒有一點末世的影子,這世上難道真有獨立于絕望之外的烏托邦?”
“叮。”電梯門忽然開啟,兩個氣質冷冽的人出現在一樓大廳,一人全身套著防護服,臉上交錯兩道長長的傷疤,其中一道斜貫嘴唇,即使閉著嘴也能看見里面慘白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