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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你的恭喜。」程洛雪欣然接受。

「可以換班囉！」班上某個人忽地大喊，原本在工作崗位上的人無不開心地歡呼，紛紛和剛回來的同學換班。

「對了！」那個同學問道，「那時候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你去告白了沒有？」

沒想到有人還記得這種小事，程洛雪在心中翻了好幾個白眼。

「當然啊！」程洛雪將手機解鎖，給那個人看她和任寧的合照，「現在相信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我先走啦！」

???

「曉然！」時破云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華曉然一抬頭便看到時破云從走廊另一端跑來，開心地回應。

「你有進去過你們班的鬼屋嗎？」時破云問道。

「我有看過他們做的道具，但是沒進去過。你要進去看看嗎？」華曉然提議。

「好啊！」

兩人走進布置成鬼屋的教室，教室用潑了紅色顏料的黑色塑膠袋隔出許多條走道，昏暗的光線讓恐怖的氣氛又增添了許多。聽著毛骨悚然的音樂，搭配電風扇吹來的陣陣寒風，就算是身為主辦發的華曉然，也不禁打了好幾個冷顫。

「別怕，我保護你。」時破云溫柔的說，摟緊了身旁的華曉然，「你這么怕，還敢進來？」

「我……」華曉然思考了一陣，「我想陪你嘛！」

「這個理由我接受。」時破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又說了一次：「放心，我會保護你！」

兩人打鬧著來到了一個交叉口，燈光越來越昏暗，氣氛也越來越詭異。忽然，有一隻蒼白且帶血的手戳破垃圾袋伸了出來！

華曉然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跳起來掛在時破云身上，崩潰的大叫：「不要！不要過來！」

「沒事，沒事。」時破云輕聲安慰。

「你不要放我下來，好不好？」華曉然懇求地盯著時破云。

于是，時破云就一直抱著華曉然直至出口。

「你們出來啦？」程洛雪和任寧已經逛完一圈回來了，「等一下！你們在干嘛？」

程洛雪詫異地看著整個人掛在時破云身上的華曉然，不可思議地說：「你們在里面經歷了什么？」

華曉然聽到了程洛雪的話，連忙從時破云的身上爬下來，「沒、沒、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時破云在華曉然的臉上輕輕一啄。

「你就別解釋了吧！我們都懂~」程洛雪露出鼓勵又八卦的神情，「你們繼續加油！任寧我們走！」

說完程洛雪和任寧就飛快的溜走了。

「時破云你！」華曉然的臉已經紅的像蘋果了。

「我怎么了？」語畢，又在華曉然的另一邊臉頰吻了一下。

「我們接下來要吃什么？」華曉然趕緊轉移話題。

「你想吃什么？」時破云寵溺地問。

「那我們去吃冰淇淋吧！」華曉然思索了一下。

半路上，時破云的手機突然響起，「喂？」

「我馬上去。」時破說完便把電話掛掉，「曉然對不起，我同學找我，你先去買冰，我們等等在辰景大樓前見。」

華曉然頷首，「你快去吧。」

-5

「請給我兩隻冰淇淋，謝謝。」華曉然拿著冰淇淋便動身前往辰景大樓準備赴約。

華曉然帶著愉悅的心情前往目的地。到達之后，她在大樓前面來回走動張望，尋找時破云的身影，卻好巧不巧聽到了一段對話。

「破云，我真的很喜歡你！華曉然那個賤人，每次都欺負我……」一個嗲嗲的聲音從辰景大樓旁的小道里傳出。

「紫惠，你不要鬧了！曉然是我女朋友……」時破云微微蹙眉，「我跟曉然等等有約，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華曉然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喃喃自語：「怎么會？」

下一秒，周紫惠竟整個人朝著時破云撲去，而時破云接住了她。

明明是人人都會有的自然反應，可華曉然卻接受不了。

一年前的回憶如大浪般淹沒華曉然，將她最后一絲希望給沖走，也將她浸泡在令人窒息的黑暗里。

華曉然原本以為時破云會和夏宇澈不一樣。她試著對他打開心房，他也為她的世界帶來了色彩。

可，現實是殘酷的。

那一天，她在和夏宇澈通話過程中聽到了周紫惠的聲音；而現在，周紫惠又一次出現在她的感情生活中。

華曉然很不甘。

為什么？為什么她這么倒楣？為什么她會在感情路上一次次受挫？

此時，無盡的悲傷蓋過了華曉然的憤怒和理智，冰淇淋從手中滑落，重重地掉在地上，就像是她付出的感情一樣。

時破云和周紫惠聞聲轉過頭，卻只見地上掉著兩隻融化的冰淇淋。

時破云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冰淇淋，便著急地追了出去。

而周紫惠，則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

華曉然一個人坐在空中花園的長椅上，眼淚止不住的流。這里是辰景的至高點，可以看到全校所有的人、事、物。她看著學生們在底下熱情的叫賣，看著家長來賓們開心地欣賞表演，也看著時破云在整個校園著急地尋找她。

這時程洛雪跑了上來，氣喘吁吁地說：「曉然，你怎么在這里，我找了你好久！」程洛雪輕輕撥開了早已被汗水浸濕瀏海，坐在華曉然旁邊。

「是時破云叫你來的嗎？」華曉然冷冷地開口，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卻難掩重重的鼻音，像是剛哭過。

程洛雪點頭，語氣憂心地問：「你們怎么了嗎？」

這一刻，華曉然終于卸下她偽裝出來的堅強，像個孩子一樣在她的好閨密面前嚎啕大哭。

「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啊！」程落雪趕緊給予華曉然一個溫暖的擁抱，柔聲安慰她，「沒事的。」

待自己冷靜下來后，華曉然就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腦地跟程落雪說了。

「原來是這樣……」程落雪聽完之后若有所思，半晌過后她忽然開口，「其實我覺得，時破云他不像是這樣的人，你要不要再去問問看事情的經過，或許是你誤會了？」

「嗯，曉然？」程落雪定睛一看，華曉然已經在長椅上沉沉睡去，眼角還掛著幾滴淚珠。

程落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是你嗎？曉然睡著了，你帶她回去吧。我們在空中花園。」

「好。」

-6

華曉然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房間里。

「曉然，你醒來啦？」張嘉寧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剛好看到華曉然醒了，「叔叔替你煮了一碗粥，趁熱喝吧。」

「謝謝叔叔。」華曉然趕緊接過張嘉寧手中的粥，粥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華曉然的手心，也溫暖了她的心。

「吃完了就早點休息吧，叔叔幫你請好假了，明天你就連在家里好好調整心情吧。」張嘉寧說完便幫華曉然把房門關上，還不忘提醒一句，「粥吃完了就放在旁邊，叔叔明天再來收。」

華曉然舀起一口粥，放入嘴里。煮得剛剛好的米飯，還有搭配得宜的調味，跟媽媽之前做的一模一樣！思至此，華曉然不禁潸然淚下。她覺得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傷心的時候，有好閨密的陪伴，有家人的照顧……

「姊姊！」一隻小手悄悄地打開門。

「芝芝，怎么了？」華曉然見來人是芝芝，連忙用手背將眼淚胡亂抹掉。

「這個是一個哥哥叫芝芝給姊姊的。他叫芝芝一定親手交給姊姊！」芝芝走近華曉然床邊，將一封信遞給她。

「謝謝芝芝。」華曉然微微一笑，已經猜到了是誰寫信給她。

「那芝芝就先走了，姊姊好好休息。」

華曉然看著那封信，信封雖是以日出的顏色為底色，上面卻點綴著一顆顆明亮的星星，是個十分奇特的設計。

正當華曉然準備打開它的時候，她猶豫了。

經歷一陣天人交戰之后，華曉然選擇把這封信鎖在一個小盒子里，并將小盒子放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里，等自己想看的時候再打開它。

這一夜，華曉然睡得很不安穩。

她夢到了焉以旭的事情并沒有解決，反而越演越烈。

而身為她男朋友的時破云，因為接受不了這些事，跳樓自殺了。

雖然最后時破云被救下了來，可這已經足以讓華曉然從夢中驚醒，久久無法入眠。

華曉然就這樣一直發呆到天亮，她想了很多—她到底該不該看那封信？

華曉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冉冉升起的太陽，天空形成了一種好看的漸層色，華曉然忍不住拿起手機拍攝這好看的風景，并將它設置成手機桌布。

「曉然，你沒事吧？」程洛雪打來電話。

「嗯。」華曉然很感動，沒想到程洛雪居然會一大早打電話來關心她，想到這里，眼淚又不自覺的落下。

「你怎么了？」程洛雪聽到華曉然的異常，著急地問。

「沒、沒事」華曉然抽抽噎噎地回答，「我只是覺得……有你真好。」

「唉呀，你怎么變的這么感性？」程洛雪輕輕一笑。

「可能失戀了吧。」華曉然自嘲道。

「別這么說。」程洛雪板起臉，語氣嚴肅。

「每次我失戀的時候你都罵我！」華曉然嘟起嘴，想起一年前當失戀的時候。

「我這不是關心你，怕你受傷嘛！」程洛雪也嘟起嘴。

「好啦，我都知道。上學時間快到了吧，你快點出門。」

「嗯，你自己好好休息，別讓大家擔心。」程洛雪認真地囑咐。

「掰掰。」

「掰。」

華曉然關上手機，走去客廳想找點東西果腹。

「姊姊你醒啦！」小顏坐在廚房吧檯，滿嘴吐司地向華曉然打招呼。

華曉然微笑頷首，「你跟芝芝今天不用去上學嗎？」

「我們今天學校補假，不用去！」小顏興奮地說著，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這樣啊，那芝芝呢？」

「她好像在房間里面。」小顏指著緊閉的房門。

「那姊姊先去找芝芝，你吃早餐吧。」

「芝芝。」華曉然走道芝芝房前，輕聲打開房門。

「姊姊？」芝芝坐在地上，疑惑地抬起頭。

「芝芝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啊？」華曉然蹲了下來，溫柔地摸了摸芝芝的頭。

「昨天那個哥哥，他離開之前我說：『你姊姊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你要好好照顧她唷。』」芝芝回憶道，「姊姊你怎么了？」

「沒什么事，就是最近有一點傷心……」華曉然盤腿坐了下來，輕輕地說。

「跟那個哥哥有關嗎？」

華曉然雙目微瞠，盡量抑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你為什么這樣覺得？」

「因為那個哥哥還跟我說，『我對不起她……』」

「原來……」華曉然低喃。

芝芝見華曉然臉色不好，便起身提議，「姊姊我餓了，我們去吃早餐吧！」

華曉然勉強一笑，「好啊。」

???

暑假很快地來臨了，時破云參加的節目也如火如荼地開始錄製。

「曉然，你還沒連系時破云啊！」程洛雪吸了一口冰沙，斜躺在咖啡廳的沙發椅上，無語地問道。

華曉然搖頭，不解地問：「為什么要聯系他？」

「唉！」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嘆息，程洛雪傻眼的反問：「為啥部聯系他？你又不能確定是他錯了。」

華曉然思索了一陣，嘆氣道：「以后再說吧。」

程洛雪又啜飲一口冰沙，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