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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叔,謝朝言,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喊他的,他是我叔叔,你怎么能喜歡他。”
“我知道我不能,我不可以。”面對這樣的質問,蘇暮的態度甚至比她想的平靜。
“可能我就是一個這樣自私的人吧,我不好。”
謝予笑了。
“我不想祝福你們。”
“不只是我,也包括我們家,這件事你敢讓其他的人知道嗎,不行,因為沒人能接受。謝朝言,他是我們家長輩最看重的一個人,他比我們很多人要優秀太多,也承擔過很多,蘇暮,你跟他在一起,也只會是你們互相路上的絆腳石。”
蘇暮說:“沒關系。”
-
兩個人沒有多說,謝予走了。
蘇暮獨自一人在那兒停留,很久才回學校。
把東西放回去,又洗了個澡,之后坐寢室位置上看著手機發呆。
微信上是謝朝言那會給她發的消息。
zy:回去了嗎。
她本來想回,走一半遇著謝予,消息也沒發出去。
蘇暮又想到謝予的話。
這件事她敢讓其他人知道嗎,除了謝予,幾乎沒有別人知道,如果他們知道呢。
蘇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爸媽,家人會支持她嗎,還有身邊的朋友,他們都知道謝朝言是誰,觀念根深蒂固,她爸媽思想是很古板的那種,別說相差十歲,單是知道她和謝朝言有什么她都能想到她爸到時候那種氣得要直接去找人的畫面,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
想都不敢想。
蘇暮也不知道哪來的沖動,忽然就很想見謝朝言,想到他懷里抱抱他,最起碼這樣能有點安全感,因為她知道他肯定會護著她。
蘇暮去了醫院,給他發了消息在下邊等著。
下班的點,謝朝言收到她消息幾乎是立刻就下來了。
“怎么了。”謝朝言沒換下身上的白大衣,看得出是一沒事趕緊下來的:“那會不是說回學校了嗎,這么遠,怎么過來這邊了。”
他很自然地把她拉到手邊,摸了摸她來時有點被風吹亂的頭發。
“沒怎么,想你難道不能來嗎。”她說。
謝朝言笑了:“可以,就是這時候見到你覺得很驚喜,所以問問。”
這兒是他工作的地方,正好是下班的點,不少醫護工作者下班,看到他會向謝朝言打招呼,喊著謝醫生。
順便看看他旁邊的小姑娘,多打量個幾眼。
蘇暮不怎么敢見人,就往他身后躲。
謝朝言說:“這些都是我同事,見見也沒關系,別怕。”
蘇暮這才緩了些。
她說:“還是不大好意思,你快去把衣服換了,我餓,咱們去吃飯。”
“好。”
謝朝言上去了一趟,換了便裝下來,接著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他本來是要回一趟大院那邊的,回去拿點東西,順便看看老爺子,這兩天老爺子有點生病,家里上下都擔心。
蘇暮并不好過去,就說陪他一起,等到了街道一起進去,走過那段巷口快到了她就回去,也不會讓人看見。
兩人開車去了老胡同那兒。
正好是下午時分,天邊有一抹火燒云,和晚霞相交輝映。
蘇暮很喜歡這一條巷弄,彎曲直行,偶爾經過一戶大院子前邊會有一片空地,偶爾還有人家家里的小貓趴在主人的躺椅上,聽窗臺上收音機里的廣播聲。
老巷子,就是很接地氣。
很多人住在北京城里不起眼老巷弄的四合院里,吃著幾塊錢的燒餅,穿著隨意,出去可能還會被人多瞧幾眼,但有時候其實他們才是這座城市最富有的人。
他們像之前一樣牽著手走過去,算著什么時候快到了,蘇暮就該走了。
“要六月了。”蘇暮說:“過段時間放暑假我就要回去,到時候在家里不怎么能見著。”
謝朝言問:“那我到時候能去找你嗎。”
“你敢去嗎。”
“你要是同意,我就敢。”
“還是別了,我根本沒做好心理準備。”蘇暮小聲嘀咕:“被我爸見了你,他得拿刀從廚房出來追殺。”
謝朝言笑:“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
知道她膽子小,謝朝言也只是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