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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言問:“在你心里我就是個這么隨便的人。”
蘇暮知道,她也是清楚自己做錯了才過來,才想補救這件事。
謝朝言知道她把票給了別人,心情并不會很好, 可能當時跟對方都不會很愉快,要不然肖宵也不會是那種神情,可是直到過來蘇暮才發現, 其實她壓根就沒想好該怎么面對。
面對謝朝言該說什么, 又能說什么。
已經搞砸了, 不是說兩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蘇暮站在他面前,什么都說不出來。
謝朝言完全站直了身,說:“那就這樣吧。”
“我不勉強人,不喜歡的話以后就算了, 沒關系。”
蘇暮低著頭,手攥了攥。
她說:“嗯。”
謝朝言沒再看她,丟下手里燃盡了的煙,走了。
他經過自己的時候,蘇暮手指無意識微蜷了下,心里好像什么掉了下去。
她盯著地上閃了兩下的火光,一直沒說話。
很快只剩濃墨的夜色,又是暗角,風不停往蘇暮身上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回神,發覺自己身上很涼,骨頭都有點站僵了。
那種后勁到現在才緩過來。
蘇暮轉過頭往回看,真的沒再看到什么人。
謝朝言真的走了。
她知道,她肯定讓他很失望的,或許都不單單是失望。
這事她做得太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覺得別人喜歡他,她也許可以將他推給別人。別人比她好,比她成熟,比她更適合他,就像別人說的,也可以給一個男人實質性的幫助。
蘇暮有點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謝朝言的話不停在腦袋里打轉。
她想到了最近那些事,她和謝予的感情、認識謝朝言后的那些日子,她剛知道謝朝言心思的那個夜晚,還有他第一次喊她暮暮。
那時候謝予還沒有走,她一直覺得她該是很喜歡謝予的,就算分手了感情也是在,那么久不是說磨滅就能磨滅,所以她不能、就像謝予說的,她不能和謝朝言有什么。
蘇暮忽然在路邊停下,覺得冷,抱著胳膊慢慢蹲了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忽然覺得累,想歇歇,反正這附近路人也不多,沒人會注意她。
蘇暮想緩會情緒再回去,最起碼總不能這么狼狽,叫人看出來。
有腳步聲傳來,從遠到近。
有人走到了她面前,蘇暮有些發怔,抬頭去看,和謝朝言對上了視線。
蘇暮一下有點猝不及防,慢慢站了起來。
“你怎么……”
她想問你怎么回來了,想想又問不出口。
這會她跟謝朝言說什么都沒底氣。
“本來是想走的,忽然記起來一會兒要晚了,你回去應該來不及。”他說。
“還好。”蘇暮低著頭,不怎么敢直視他:“能回去。”
謝朝言問:“剛剛哭了?”
蘇暮說:“沒。”
她嘴上說沒,謝朝言怎么能不清楚。
哭是沒哭,眼眶上那點泛紅誰都能看出來,瞧著可憐,回頭別人還說是他欺負小姑娘了。
他拿了張紙巾出來,把人拉到自己跟前,耐心地幫她擦眼睛周圍一點細微的淚痕,又幫她理好額前被風吹亂了的碎發。
蘇暮本來一個人還不覺得情緒多崩,多少能往心里憋,可這人就是這樣,旁人一旦有安慰的意思,情緒一下就崩不住了,她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眶紅得更徹底了,眼淚憋不住,開始打轉。
謝朝言知她最是嬌氣,說:“別哭。”
蘇暮吸了吸鼻子,愣是憋住了。
跟軍訓時受訓似的,說什么都乖乖聽著,嚴格執行。
夜風里,蘇暮憋得鼻頭都紅了,眼里也亮晶晶的,就這么無辜地看他。
謝朝言笑了:“明明今天最受傷的是我,到頭來我還得安慰你。”
蘇暮說:“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這件事,能不能給我一個補救和表達歉意的機會。”
他問:“怎么補救?”
“我、我去訂過兩天的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