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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打打殺殺,無不因利?!?
“你倒是看的通透!”
“還不因為徒弟聰穎。”
“格老子的,快快滾去采藥!”葉坤一腳踹在聞溪的屁股上,八字胡一翹,罵道,隨后不滿地又嘀咕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考個狀元!”
聞溪揉揉屁股,極不情愿地拎起柵欄門旁邊的破藥簍,一瘸一拐的向靈谷走去,“格老子的,疼死了!師傅下腳,就不知輕重,摔壞老子,誰給你采藥,格老子的!”
大致三炷香的腳程就來到了靈谷的斷臂崖,聞溪望了望不太深的崖底,緊了緊背上的藥簍,熟練的掐了個訣,只見她如壁虎般,四肢緊貼崖壁,向崖底劃去。要采這蘭偃草,只有靈谷斷臂崖下有,此草喜陰怕風,根莖稚嫩,崖下有一參天大樹,枝繁葉茂,蘭偃草長在樹葉之中,正好有陰避風。因獨此一處,故而這草成了葉氏藥廬的主要收入來源。
聞溪跟著葉坤已有十二年,還只是一藥童,十二年的采藥經驗,讓其下斷臂崖一路順滑,暢通無阻。聞溪輕輕巧巧落地,鼻子動了動,眼睛骨碌一轉,拍了拍自己的暗袋,狡黠一笑,“百結草結果了?!哈哈,這等好事,竟讓老子碰到,幸好趁師傅睡著,偷了他老人家一瓶回春丹,也不怕守著百結草的花蛇之毒,不然這好東西看得著吃不著著實要讓人難受呀!”
聞溪尋著百結草的靈氣兜兜轉轉,費了好大功夫,才鎖定了目標。這并不怪聞溪鼻子不靈,要知道仙人鎮藥王葉坤收徒要求頗高,分為三等,嘗、觀、聞。嘗乃最低等,嘗后才知其藥性,觀而其次,觀其外表而知藥性,聞為上等,不嘗不觀,遠遠便可通過其靈氣而知藥性。收徒后便要拋棄塵俗之名,以嘗、觀、聞為姓。從姓可知,聞溪資質甚高,不然也不可能遠遠就聞到百結草的靈氣,要說為何兜兜轉轉,因為在這氣味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還有莫名不熟悉的味道,遠遠蓋過了百結草的味道,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確定方向。
“咦?”聞溪停住腳步,疑惑地打量著四周,“真是奇怪,為何到這兒就感覺不到靈氣了呢?竟連剛剛濃重的血腥味和那股不知名的味道也聞不到了?!甭勏嗔巳啾亲?,“都怪師傅昨天讓我辨認那么多靈草,莫不是用過了度,鼻子故障了?哎?也不對呀,我分明記著這里有個洞口!怎么沒了?”說著,右手就向看似光滑的山體摸去。
“??!”聞溪突地一下被反彈出去,狠狠砸在了后身的樹樁上,山體微弱地靈氣波動后又恢復了平靜,“有禁制!”聞溪驚呼。
“是誰!速速離去!”山體之中傳來蒼老卻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音。
聞溪身體不禁打了個顫,揉著后腰,格老子的,今天沒看黃歷!不過……看這老修士該是中了毒,禁制倒是高明的很,要是我救他一命,可有豐富的報酬?聞溪打著如意算盤卻根本沒考慮自己的能力能否救人家一命。
師傅說了,在家可以胡鬧,出門在外,還是要有修士風范,于是正了正身,也不管里面的人看不看得見,聞溪恭敬地伏身說道:“前輩,晚輩聞溪,是仙人鎮藥王葉坤的親傳弟子,斗膽一問,前輩,可是中了毒?”
聞溪抬頭看向山體,里面的老修士雖未回答她,但心中卻是歡喜,果然是了不得的修士,師傅說了了不得的修士一般心高氣傲,不理會自己才是正常的。但是師傅又說了,成事在人謀事在天,要迎難而上,怎可因為小小挫折,而打道回府呢!
“前輩莫怪聞溪無理,聞溪走的是醫道之途,師傅常說為醫者要有仁術之心,你們修仙之人以失信為心魔,而我們醫者便是失仁為心魔,我遠遠感覺到前輩身上靈氣波動頻繁,血氣中酸味過甚,是中毒之相。我已知在自己的面前有一位患者,如何見死不救?!甭勏@一段話說的義正嚴辭,竟叫正道修士無法反駁,但她萬萬沒想到里面可不是一個正常修士。
只聽山體內發出一聲輕蔑地哼聲,“黃毛小兒,你可知吾中的何毒,吾都解不了,你竟想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聞溪“嘿嘿”一笑,說道:“看來前輩并非仙人鎮人,恐不知我師傅威名,我師傅既稱藥王,定是有過人之處,我如今雖只是個藥童,但也是我師傅得意弟子,想必瞧一瞧還是夠格的。”
“即使你師傅前來,吾還要考慮考慮,何況你?無需再言,速速離去!不要打擾吾休息?!?
“唉!”聞溪輕嘆一聲,百結草就在洞中拿不到,老修士好處也得不到,看來只能回去采蘭偃草咯!
“前輩,這瓶回春丹是我從師傅那拿來的,此丹有解毒的功效,這丹本是我用來對付看守百結草花蛇的,想必現在花蛇已被前輩斬殺,這丹我可給前輩,雖不知是否能徹底解除前輩所中之毒,但多多少少可以緩解毒氣攻心的速度。只望前輩能將百結草之果留于我,我等前輩離去后再來取,不會打擾到前輩。愿前輩安康,晚輩聞溪就此告辭。”說完,聞溪又伏了伏身便離開了。
聞溪以逃的速度,遠離了山洞,嚇死老子了!這老修士可是筑基期了吧?這威壓都逼出了我的老汗!要不是留下這回春丹,會不會當場斃命?看來這好事百年也不會攤到我的頭上呀!唉!還是老老實實去采蘭偃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