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善之風(fē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六十四章問心
“呸,色胚!小小年紀(jì),就這么臭不要臉!”皎月拿袖子在臉上使勁兒擦了又擦,白白嫩嫩的小臉上頓時給她蹭得一片通紅,幾乎就要破皮了。
“姑娘這是起疹子了不成?快,讓奴婢瞧瞧,這可不能亂擦!”落英和遠黛幾個見狀連忙放下手里的料子,湊過來細細察看。
皎月擺擺手,有些不自在地道:“沒什么,好像被蚊子咬了有些癢癢,現(xiàn)在沒事了?!闭f著還自己掏出一個小玉瓶,倒了幾滴藥液涂抹上去,很快,被她蹭紅的地方就恢復(fù)正常了。
遠黛細細看了看,確實沒什么異常了,這才放心下來,還嘀咕道:“這山里的蚊子就是厲害,個頭大還算了,腿上都是帶花紋兒的,咬一口就是一個大包,虧得咱們這宅子里都種了驅(qū)蚊草呢,不然可不被蚊子吃了!”
然后又嘮叨起來:“姑娘也別坐在窗前了,那地方本來就容易有蚊子,還是親手挑挑料子吧,哪能每次都讓奴婢們挑花色?生日那天定要穿給老爺看看的。
老爺一個男子,不管多忙,還能年年記得給姑娘張羅過生日,姑娘自己倒這么不上心,老爺嘴上不說,心里豈有不難過的?
再者說了,往后有了新太太,只怕老爺也不好再親自張羅給姑娘少爺做生日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總不好越過新太太去,指不定這就是最后一次了,老爺早就讓人把料子送了來,姑娘好歹體恤體恤,也為老爺想想不是?”
中秋后不久就是皎月十三歲生日。
皎家小孩子除了抓周、及笄、及冠這樣的特殊日子,散生日都是不大辦的。但皎琮總是記得吩咐廚房,在姐弟倆生日的那天做碗壽面,一家人聚在一起高興地吃一碗,若是實在趕不回來,也一定會事后補上。
不過今年皎月對生日有些恍惚,倒不是遠黛說的那些,而是“生日”兩個字總是讓她不由自主想起衛(wèi)封一行人返京前的晚上。
那個色胚,竟然又潛進了她的院子,還借口有事跟她說,把她騙到窗前,卻在她臉上啃了。。。。。。一口,說什么是送她的“生日禮物”!
呸!皎月心里狠狠唾棄了一下,“看我不打得他抱頭鼠竄,苦苦求饒!”
當(dāng)然這些都是想像而已,實際情況是皎月當(dāng)時暈乎乎的傻了,被那家伙在耳邊說了一句:“小丫頭,快點兒長大!”竟給他逃竄了去!而且,還第二天一清早就逃回京城去了!
氣得她望著衛(wèi)封一行人的車馬直跺腳,心里別提多憋氣了。這個仇她記下了!
只是這些天來一想到這事她就心里直翻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甜絲絲的,還很煩躁,最好能追到京城去,把人揪回來痛扁一頓!以解心頭之火!
真是煩惱啊!皎月心里不安定,看什么都沒個心思,連練功都提不起精神來,別說什么新衣裳了,她又不缺衣裳穿。
不過給遠黛這么一說,她倒是有些愧疚了,便掃了一眼那堆衣料,指點著道:“這個藍的,那個粉的,還有這個紅的吧?!?
落英和明溪連忙把姑娘點的料子單獨挑出來,嘴里還贊道:“姑娘眼光就是不凡,這晴藍、玉粉和霞紅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料子,送來的時候也才一樣兒半匹而已。
“嗯,做衣裳剩下的料子也不能浪費了,奴婢們再給姑娘做幾樣鞋襪和小東西?!甭溆⑨樉€活兒最好,眼睛比尺子還利害,在皎月身上一打量,又抖開料子一掃,心里就有譜了,竟連剩料都打算好了。
皎月好氣又好笑地道:“什么了不得的?不過是織了些金絲銀線進去,手工精細些就看起來一片光華燦爛的?!?
落英卻搖頭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流霞錦,那種料子好看歸好看,卻織得硬,只能做面子穿用。這個卻不同,織得這般光華柔軟,做衣裳穿才是最好。”說完,小心翼翼地把料子收了起來。
心里卻嘆道:“現(xiàn)在還好,家里有什么好料子都是姑娘做主,往后有了新太太,可就沒這么自在了。真要是個多事的,只怕有的煩了?!?
皎月不知落英心里的想法,只當(dāng)她還是那般見了好料子就如癡如醉舍不得放手,便也懶得說什么了,只問道:“那些蠶絲織得怎么樣了?”
“管事的說,再有半月就好織成袍料了。不過,照眼下的絲看,料子織成后,裁一大兩小三身袍子還能略剩些。”
“先不急著裁,料子織好先拿給我瞧瞧再說?!彼皇桥氯素澚私鹦Q絲去,行有行規(guī),拿絲去織成匹料都是稱過份量的,成品多少,損耗多少,都有數(shù)的,她是另有打算的而已。
***
夜里練功走了神兒,皎月被師傅訓(xùn)斥了一句,問她走神原因。皎月自己也說不明白,她還想知道是為什么呢,為什么那個討厭鬼人都走了好些日子了,她還總是覺得臉上有。。。。。。
如此想著,皎月不由自主地咬了唇兒,摸了摸那處臉頰,心煩意亂起來。
神仙師傅目光閃了閃,道:“到底為了何事?是修煉中的問題,還是家中有事?”小丫頭這么小,也只能是這兩樣了。
“師傅,您說我以后能修煉到什么境界?”
皎月有些扭捏地問道,她聲音又輕又小,和平時的干脆活潑簡直判若兩人。
“哦?為何有此一問?”
對上神仙師傅淡淡的眼神兒,皎月有種被人看透了的感覺,不由心驚臉熱,很是有些不大自然。
她猶豫了下,抿了抿唇,猛然抬起頭來,道:“如果勤學(xué)苦練能成大道,那我以后就潛心修煉、心無旁騖;若是,若是不能有所成,我要把以后的日子好好打算打算,不能這么、這么得過且過了。”至于怎么打算,她其實并不知道。
她還記得,在山上的時候衛(wèi)封曾跟她說起未來的打算,說等他爹傷愈回軍中的時候,他也會跟著去軍中歷練。
又說,作為長子,他以后要接替他爹,繼續(xù)鎮(zhèn)守邊陲等等,總之,他已經(jīng)有了人生的方向,而且非常明確地為此而努力,比如學(xué)好功夫和兵法,學(xué)會看沙盤和山地圖形,甚至跟軍中將領(lǐng)熟識起來等等。
他還問了皎月未來的打算,問得很是認(rèn)真。這個時候皎月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對未來沒啥打算,至少沒仔細想過。
別的不說,弟弟皎澈的資質(zhì)不錯,早在測試出資質(zhì)之光后就已經(jīng)定立了把《云藐劍訣》和《凌云步法》練至小成的目標(biāo),不達目標(biāo)不會考慮別的事情。
如今除了讀書,就是練功,除了放假幾乎不回家,即便是回家也多數(shù)埋頭練功,不像小時候那么粘著姐姐了;
至于爹爹,他又要成親了,成親以后有了新太太,也會有別的兒女,照顧和陪伴這些新的親人也是爹爹的責(zé)任。她不是妒忌,只是忽然覺得有些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