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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柳老爺子的話說,要聞其言、觀其行;柳老太太說的更直白些: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
這幾位姑娘都明白這次來的目的,穩穩地坐在屋子里不出來,最多不過出來散個步。都是年輕女子,或在亭中閑坐,或者花圃中漫步,或者憑欄賞景的,不論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是一幅完美的仕女圖。這能看出什么來?
既知道是相親,換成她只怕也要表現出最好的一面來,所以,她才想出這么個法子,把人調動起來。
爬山嘛,首先要有體力,身體太柔弱肯定是掩飾不住的。她爹是常來常往于山野之間的人,若是找個弱柳扶風、動不動就嬌喘的,可不掃興?
再者,徜徉山水之間,說起來很有畫面感,意境也是很美的,可真落到實處,那就是有風一身土,下雨兩腳泥,無風無雨只怕還有一身汗臭等著。是停留在閨閣幻想中,還是活在當下實際,好歹也能一觀了。
想到這里,皎月又讓碧禾拿來畫像,指著其中的兩張,問道:“魏姑娘和張姑娘怎么沒動靜?”這可不利于她的考察啊!
碧禾探頭看了一眼,道:“張姑娘讓小丫頭打聽了別人的反應,也跟著借木屐子,改衣裳;倒是魏姑娘,啥也不缺。”
“哦?”皎月不由一拍白將軍的腦袋,“說說看!”
白將軍委屈地一扁嘴,抖了抖耳朵,又趴了回去,繼續給主人當扶手。
碧禾見了不由一笑,道:“魏姑娘是帶了馬來的,應該原本就是準備的,聽小丫頭說,魏姑娘一安頓下來,就打聽過山里能不能打獵的。”
皎月翻了個白眼,嚷道:“不行了,我看這各個都跟成精了似的,頭疼死了。還是讓我爹自個兒瞧吧!”
落英捧著一疊衣裳走過來,笑道:“這就把姑娘給難住了?這要是進了門,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姑娘可怎么辦?您還是打起精神來吧!”
“說得容易,換你試試?”皎月不滿地嘟囔著,倒是沒去打擾她爹,而是先去找弟弟說道。她知道,這個時候她爹最忙,能不打擾還是不打擾了。
皎澈才十歲,雖說這兩年在外頭念書,于人□□故上長進了些,但對于這種后院女子的事還是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要不,去問問姥姥姥爺?”皎澈盡管自己說不出什么,但該重視的還是很重視,他也知道這個人,將會影響到他的家庭,不能不慎重。該分擔的他也想分擔,不能讓姐姐一個人來頭疼。
柳老太太正和柳老爺子坐在院子里倒騰手里的菜。他們干慣了活兒,在女婿家也閑不住,把后面的菜園子給收拾了一通,看著院子里的蕓豆多的吃不完,就摘了幾籃子,曬起干菜來。
見到一黑一白兩條大狗歡快地奔過來,老太太便笑道:“定是她們姐弟來了!”
“姥姥,姥爺!”姐弟倆打過招呼,皎月也就地在小馬扎上坐了下來,道:“這么熱,怎么不歇著?”
“這兩天光歇著了,還不如干點活兒舒坦。”老太太手下不停,抽空還打量皎月姐弟一眼,
道:“這是來幫姥姥曬菜的?”
皎月先是拍了拍白將軍的頭,吩咐道:“去,看門去!”
白將軍搖著尾巴跑到院子外面的樹蔭下趴了下去,黑將軍則滿院子前后溜達著。
皎月這才上前抱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嬌,唧唧呱呱地把事情學了一遍,然后道:“姥姥,您給出出主意唄!”
老太太撇嘴道:“你們倆加起來也沒她們一個歲數大,哪能琢磨得過人家?”說著用下巴往客院一指,“到底大戶人家出身的,個頂個的心眼子比藕眼兒還多!你們倆都不頂個兒!”
唉,往后這姐弟倆可怎么過喲!老太太又愁了幾分。
“咳!”柳老爺子清了清嗓子,不贊成地道:“藕眼兒能有幾孔?還能有篩子眼兒多?我看你們是掉眼兒里出不來了,沒聽過‘一力降十會’?”
皎月極其崇拜地看著她姥爺,“姥爺,您有大智慧啊!”贊美完,又蹲到老人身邊,探頭問道:“您覺得這幾個人都是啥心眼兒?”
她還是想知道知道這些人選都是什么樣的人。雖然一件事看不出什么,可一件件累加起來,總能有個輪廓出來吧?
老爺子卻不答茬,只道:“這個跟你爹說去,這面相還沒看到,對不上茬。”就把皎月姐弟給打發了。
從院子出來,兩只大狗就開始興奮地前后奔跑,丫頭小廝則遠遠地跟后面,皎月姐弟倆漫步在花蔭樹叢間,低聲說著話。
“啊~”突然間,前面傳來一陣女子的尖叫。
皎月不由蹙了下眉頭,問:“誰在這附近?”她可不記得還安排了別人住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