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善之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四十四章五年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五年過去了。
五年后的皎家祖屋,似乎并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只是一條滿院子亂竄的大狗,對著一樹帶刺兒的薔薇又是咬,又是扯,來發(fā)泄被薔薇刺扎過的仇!
“哎喲,我的個天爺唉,可不能再糟蹋啦,這可是老爺親手栽種的!”看管花木的婦人對著一只雪白的大狗敢怒不敢打,誰讓這只最能禍害人的狗是大小姐的愛寵呢。
“白將軍!你又干什么壞事了?”不遠處忽而傳來一聲清麗的嬌斥聲,大狗聞言立刻萎頓了下來,夾著尾巴裝得乖乖地,窩在花蔭下,把個下巴墊在前爪上。那神情,怎么看怎么無辜。
皎月帶著丫頭漫步過來,瞅了一眼,輕哼了一聲,“我爹的東西,也是你能糟蹋的?在這里反省,不許吃晚飯!”說著,也不管大狗哼哼唧唧的又是撒嬌又是抗議,到底沒寬恕它,徑直往前院去了。
大白狗朝著‘告狀’的婦人齜了齜牙,哼,壞人,敢告老子的黑狀!害老子沒飯吃,看老子找機會怎么尿你!
那打理花木的婦人才不明白,心里高興這魔頭終于受了罰,趕緊拿了竹剪把被損壞的花枝修剪好。
皎月來到外書房,隔著窗戶,就見一頭銀發(fā)的爹爹正對著一堆畫頁皺眉,便揚起嘴角,叫了聲:“爹爹!”便走了進去。
皎琮此時手里還捏著一封信,見到女兒來了,不由揉了下眉頭,道:“你怎么來了?”
皎月笑道:“聽說大伯又來信了,女兒來看看!”
打從上次皎琮不惜損壽十年請動了先祖之靈后,整個人一下子從三十不到的青年人一下子變成了年近四旬似的。皎琮的大哥得了信兒,當即噴出一口血來,喊了一聲‘三弟!’便昏死了過去。
等人被救醒后,不顧身體還沒恢復,就不顧一切地顛簸了一個月,趕了過來。見到弟弟就踉蹌著撲了過去,抱著幼弟,摸著他的一頭白發(fā),連連捶胸頓足,又跪到父母墳前嚎啕大哭,直道自己沒照顧好弟弟,讓弟弟遭了大罪了。。。完全不像個當官的大人了!
話說,皎琮爹娘生了他們兄弟三人,老大皎琤(撐音)和老二皎瑢的年歲比較接近,只老三皎琮(從音)比大哥小了九歲,比二哥也小七歲,作為老兒子,小孫子,皎琮是被寵大的。
所以,當他聽說皎琮一直按兵不動的時候就眼皮直跳,感覺要出事,便一封信接一封信地發(fā)過來,勸說弟弟千萬別沖動,那些人他會緩緩收拾的,他只管放心云云。
就連遠在南邊的二哥也寫了幾封信來,特地派了管事過來,勸說他,千萬別亂來,多想想兩個孩子等等。
他們之所以這般,實在是因為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幼弟了!
話說皎家的老祖宗是誰啊?皎家嫡支里的人都知道,他們真正的老祖宗并不是皎家祖祠里供的,而是供在楚家祖祠里的那位神仙!
再翻翻這位老祖宗的傳聞軼事就知道,這位向來不好惹。誰若是不自量力敢惹毛了她,呵呵,她最多給人留一幅骨架,好歹就算全尸了!
跟她唧歪什么恃強凌弱、以和為貴、人之初性本善、上天有好生之德之類的,全是廢話!
不得不說,血脈真是個神奇的東西。皎氏一族作為這位神仙的后裔,骨子里多多少少都遺傳了些
她的性情,只是有的人彰顯在明處,而有的人則潛藏在骨子里,容易被人忽略掉。皎琮恰恰就是后者!
皎琮自幼性子溫厚、與人為善,很少與人爭個什么,或者說也沒什么值得他去與人爭個臉紅脖子粗的。
作為家中的老幺,他上有祖父祖母疼愛、爹娘寵愛、兄長關愛,又是皎家最正統(tǒng)的嫡系嫡支,要啥沒有?
這種與生俱來的富足養(yǎng)成了他淡名利、重感情的性格,而他又一向行事溫和不計較,許多人倒覺得他是個好性子。
但兩個哥哥太清楚了,正所謂龍有逆鱗,這好性子的人真的發(fā)起飚來那就是一場災難!同樣,這人發(fā)起脾氣來,不管不顧,萬一被反噬也必然十分嚴重!
所以,皎琮的兩位兄長對于沒能及時阻止弟弟采用了自損的方式報仇愧疚不已,再見到弟弟早早衰老了的形容,哪有不傷心的?
他們兄弟三人感情深厚,不光大哥擔心弟弟,做弟弟的也一樣擔心哥哥。所以,當皎琮得知大哥吐了血還大老遠的趕了過來,自然是十分感動的,硬是留大哥住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皎月默默地用仙草給爹爹和大伯養(yǎng)身子。也是在這一個月里,皎琤見到弟弟除了一雙懂事的兒女,屋子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屋子里照管的‘美人’更是各個令人不忍直視,皎琤不由又傷心難過起來。
他找到皎月姐弟,細細探問她們爹爹不再娶的原因。聽聞是姐弟倆怕后娘的關系,不由罵道:“你們是原配出的嫡子嫡女,繼室論地位還沒你們高,你們怕個甚?
她若是個好的,你們見面點點頭,若是不好,面都不用見!你們記住,繼室娶來不是給你們當娘的,而是給你爹做伴兒的!
你爹不是個混的,即便是,還有宗法管著呢。你們還當皎家的宗法是擺設不成?”
皎月姐弟這回見識過了,自然知道不是擺設,相反還威力十分強悍。加上她們現(xiàn)在自保能力還是有的,再想想爹爹為了她們付出的心力,在沒有自私到讓爹爹形單影只一輩子的道理,便同意了。
打那以后,皎琤沒少替弟弟的親事操心。
只是這一操心就是五年,皎琮去年底才答應可以相看相看。
不為別的,兩個孩子卻是大了,有時候進山歷練一去就是三兩個月,他自己卻是空落落的。再者,皎月都十三了,眼瞅著快及笄了,將來議親什么的,家里沒個女主人還真不行。只是再娶個什么樣的,他必須得謹慎些,既不能對不住女方,更不能委屈了兩個孩子。
皎月亭亭玉立站在面前,皎琮怎么看都覺得自豪,有這么好的女兒,他折壽十年又算什么!
“月兒來了!”皎琮讓女兒自己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