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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雪兒姐姐快說!”皎澈跳著腳一把扒下陳雪兒的手指,眼巴巴地看著她。
小伙伴們都知道雪兒跟她那主簿爹一樣,是個心眼兒賊多的。不過大家從小一起玩耍,并不在意這個。反而輪到需要出主意的時候,大家都找雪兒和小豆子。
“我跟你們說,昨天后來可嚇人了。我在墻頭上看得清清楚楚地,胡屠戶一刀割了羅叔叔的褲子,然后又來一刀。”陳雪兒連說帶比劃,說到后面空著的手唰的一劈,很是帶勁兒。
“啊?真的!”皎澈一聽就后悔了,還有一刀呢,他都沒看見。他哀怨地扯了扯姐姐衣襟,都怪姐姐。
“你不是尊稱胡屠戶叫胡一刀了么?”皎月心眼兒一轉,就想到了主意。
果然,皎澈一挺胸,道:“對啊!我決定了,以后大家都不要叫胡屠戶,要叫胡一刀,大俠的名字都是這么響亮的。”
好吧,胡一刀就胡一刀吧。
陳雪兒從善如流地繼續道:“胡屠、胡一刀本來想剁了羅叔叔的,不過,他爹和你爹都沖上去,抱住了胡一刀。哎呀,別提多嚇人啦,差點就被刀給砍到。怎么,你們爹回家沒說嗎?”陳雪兒看看皎月又看看猛吃包子的小豆子,很是有些不解。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這個真沒說!
陳雪兒到不細究,咂舌道:“不過胡一刀真厲害,兩個爹都沒抱住,還是砍了羅叔叔一下,那血噴的老遠。。。槐花她娘和成子他奶都嚇昏了。”
“羅叔叔都沒褲子了,她們還在看?”皎月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她可有些不明白了,這可多不好啊。
陳雪兒撇了她一嘴,道:“好多人看呢,就你跑得快。”
“我明明看見好多人都走了。”皎月還不信了,她親眼所見還能假了?
“后來又回來了。”陳雪兒一擺手,大咧咧地說道。
皎月:。。。
“別打岔,后來呢?”有人不樂意了,催促起來。
“后來,我爹看胡一刀都紅眼了,讓人在后頭給了他一棒子,他暈倒了。然后徐叔叔扯了塊布給
羅叔叔包了傷,你爹給他提著褲子,喊了幾個人給抬屋里去了。”屋子里面她看不到,十分遺憾!
“羅叔叔的小鳥沒了?!”這也太可怕了!
“誰說的?”陳雪兒一聽這話,當即不樂意了,揚起下巴質問了起來。她對消息一向把握得準,這沒影兒的話可不能亂說。
“那。。。”
“砍到腿上了!笨!”陳雪兒沒好氣地白了幾個小孩兒一眼,繼續慢條斯理地啃起了包子。
得知了羅濤小鳥安然無恙,幾個沒看到現場的孩子總算松了口氣,不過對陳主簿,他們都伸出大拇指,“你爹最厲害。比胡一刀厲害!”
可見,光刀好使還沒用,腦子也得好使!皎澈垂著腦袋,小腳搓著地,心里多少有些夢幻破滅的不適感。
唉,小小男子漢有些失落,算了,還是等回家跟爹爹說說吧。
***
大家一起去看過柱子,他已經喝了老大夫開的藥,救活了過來。大家也不敢吵嚷,關切地圍著他說了幾句話,又紛紛送上自己帶來的玩具和禮物,在柱子依依不舍的目光里離開了。大人們說,病人都沒精神,要睡覺才能養好。
不過在院子里,他們看到了‘胡一刀’大俠。
皎澈更是圍著他轉了兩圈,昂著小腦袋告訴他,“胡爺爺,我讓大家以后都尊稱你叫‘胡一刀’了,不叫胡屠戶了!”那個不好聽。雖然胡一刀被陳主簿‘下了暗手’,但勉強吧。
勉強個什么他也說不明白。
胡屠戶早沒事了,徐捕頭手下的人下手都有數的,老大夫看過,只是一個大包,并沒什么大事,喝兩碗藥化淤就行了。不喝其實也沒事。
此時他見到一個唇紅齒白、虎頭虎腦的小家伙,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跟他說話,還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心里別提多癢癢了。當即一把抄了起來,舉得高高的,哈哈大笑道:“這是誰家的小家伙兒啊,真是伶俐!”
話音未落,皎澈就被他拋了起來。。。
“啊啊啊~哈哈哈”皎澈已經很久沒這么玩兒過了,當即又是歡喜、又是刺激地大叫了起來。自打他娘傷了以后,他爹就沒心思拋他玩兒了。
。。。
拋了四五下,胡屠戶才抱著人家孩子道:“胡一刀?嗯,這個雅號不錯,爺爺謝謝你,你是哪家的?”他知道,來看柱子的這幫孩子都是常一起玩兒的,肯叫他一聲胡爺爺,那就是家里大人沒看不起他。
“我叫皎澈,我爹是皎琮。”小孩兒坐在胡一刀粗壯的胳膊上,伸出纖嫩細小的指頭,輕輕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腱子肉,“呀,真厲害!”
原來是皎家的孩子,難怪這么有水平!原本對這個雅號是七分的喜歡,如今也變成十二分了。
胡一刀一掃心里的憤懣,樂呵呵地招呼道:“明天休沐,胡爺爺在這里殺豬,中午、晚上,大家都來吃肉啊!豬肉、血腸、大骨頭管夠啊!都來都來!”
他已經知道了昨天的事。在這縣城里,街坊四鄰能為了柱子這般籌劃,還驚動了縣太爺,無論如何他胡屠戶都得謝謝大伙兒。
沒別的,殺頭豬罷!今天是來不及了,捎了信兒讓家里的老太婆和兒子媳婦都過來,明天宴一宴大伙,表一表他胡屠戶的心意。